孟雪里听着竹海雨声，翻，埋侣怀中。

他抬，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霁霄削瘦的下颌，好像又回到貂时，依偎在侣。

霁霄问：“睡不着吗？”

霁霄随之叹气：“不好说。”他轻抚孟雪里后颈，淡淡笑，“已经很傻了，万不敢再傻。”

孟雪里：“不怕。跟你在一起，劫狱也快乐啊！”

夜已很，竹林中虫鸣渐歇，一场细如针的小雨悄然飘落。

孟雪里满意了，将楼台留给群妖晒月亮，自己拥着侣回房歇息。

孟雪里喝了酒，不想打坐修行，与霁霄并肩躺在床榻上，盖同一条轻的蚕丝被。

不知过去多久，雨声渐停，孟雪里睡着了。

孟雪里忧愁叹气：“妖族的傻病不传染人吧？”他知赤初、飞羽今夜借酒浇愁，故意放纵自己喝醉。孟雪里虽沾了酒气，仍保持着清醒。

重新开始，飞向新生活。”

窗边白纱映婆娑竹影，月光如倾泻，竹席泛着凉气。

“灵山是否别有所图，待万妖大会，自见分晓。”孟雪里转而笑：“我只希望雀先明别太冲动，万一他自投罗网，被押风月城牢狱，那我们这趟来妖界什么，专业劫狱吗？”

窗外雨声细碎。

孟雪里瞪圆睛：“我傻也是你侣，你还想和离吗？”

事反常，令孟雪里到隐隐不安。

阮灰说：“我也想飞，半妖也要有新生活。”他翠鸟，向紫狐。

霁霄收敛

霁霄：“怎么了？”

霁霄轻拍他脊背，像哄睡：“你风月城，看了一路，觉得如何？”

赤初醉朦胧：“飞慢，我想吐。”

霁霄真诚：“不敢想。”

霁霄：“劫狱也不怕。”

狐狸兔，兔翠鸟，一个叠一个。最下面是趴伏在竹席上，酒气冲天，打鼾如雷的白鹤。

翠鸟不足掌大，灰兔也只有两尺长，灰兔坐在狐狸双耳之间，大小正合适，像找到一个柔舒适的窝，翠鸟又窝在灰兔两耳之间。

孟雪里低声：“三年前，随我南征北战，领地扩大，‘大妖不得吞吃小妖’的法令越来越难推行。我却还想建学，让群妖互相学习，熟读人、两界典籍，向人族、族学习。大妖心思浮动，愈发向灵山靠拢。灵山不说‘雪山大王令智昏，有意与人族联姻’，也会有其他理由，促成那场杀宴……改变妖界，不在一时一地。法令是恶是善，不仅在心意，也在因地制宜，循序渐。妖界与人界，毕竟不同。论拿妖心，树立威严，我的确不如灵山。”

孟雪里：“灵山对风月城的投太大了，不仅劳民伤财，而是倾其所有。好像不是为了长久妖王，只是为了举行这场万妖大会，召集众妖。以他的脾，本不该这样，他从前只喜好音律绘画，不曾喜好奢华。妖界尚未完全统一，他本是最懂得把握时机，徐徐图之的妖。”

阮灰和碧游望向天边明月：“我要摸到月亮了！”

孟雪里依偎着霁霄，聊下的事，过去的故事、对遥远未来的设想，聊人间也聊妖界，虽没有更多亲昵接，然两人气息间，淡淡温情淌。似乎这只是一个寻常雨夜，他们已共度许多年修行岁月。未来也要这般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