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往下戳，便是一块凹凼，简守蜷缩起，咙间发破碎的悲。

斯年咬了咬下嘴，转就跑了去。

他弯下腰，神犀利，“昨晚的你，分明怕得就快哭来了。”

他不能否认自己的胆怯，也无法为自己的逃避辩解。

无为没所谓，他并不觉得斯年还能见到活着的三少爷。

“去呗，不过你最迟得在明早赶回来，如果真心想学本事，就跟我一起回门派。”

甚至到了现在，他一想起昨晚的情景还是会觉得骨悚然。

简昀再也忍不住，他打开了门锁，悄悄地潜了房中。

“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我！”

双怪睛，分明就是邪祟！”

自己就这样抛下了阿守，阿守又会如何作想？

本以为简守会答应的，简昀在听到这句话后却突然笑了起来。

铺在地上的青丝，败絮一般的烂漫，白如玉的手腕挡在了前，掌心是一片赤红的鲜血。

…………

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差被绊倒，一派的火急火燎。

此刻，他已经捺不住地将自己的压在了简守的上。

屋外有虫鸣，菩提树下一片凉。

那是一生命尽的，颓烂的萎靡的，又令人心生向往。

他的大脑竟然愈发清醒了起来，一步步回忆着小怜死去的过程，和自己被剜的过程。

无为一摊手，顺势推开斯年：“我可没怎么着他，你如果想知他如何了，就自己去看看啊……”

屋外有一盏微弱的烛火，执灯人透过破烂的窗，窥视了良久。

“我要去看看他。”

会不会觉得看错了自己？是不是很失望？只要稍微假设一下，斯年就难过得愧疚得不行。

“你是不是见过阿守了？你们将他如何了！”

他又冷又痛，他们真的没有想让他活下来过。

简昀伸了手，在碰到简守脸上的那一刻，却被简守一掌拍开了！

他将那盏烛火放在废弃的木凳上，自己蹲下来，仔细又痴迷地打量着简守虚弱的面颊。

两只手一齐抓住了简守的肩膀：“三弟，你想要活下来么？我可以帮你啊！”

陌生而暴的

简守其实一直有意识，大概是恨意淹没了疼痛。

可是斯年后悔极了，他不相信阿守杀了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扭曲的五官也变得诡异起来：“三弟，你怎么能不需要呢？你这条命本来就是我救来的啊！”

手背上的疼痛并没有减弱简昀的.望，反而让他激动起来。

简守惊惧于他的举动，然后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斯年突然上前抓住无为的手臂，面上竟有了分与年龄不符的狰狞。

“诶诶诶，别跟我讨价还价啊。”无为打断了斯年的话，“你就这一个机会。”

失去睛的眶已经不再渗血，简守指尖颤抖地摸上了布条。

指腹上是一片粘稠的，早已经凉透了。

一只睛闭着，另一只已经被剜去，缠在上面的布条完全浸成了红。

不带血的脸上却沾染了许多血，就像纯白雪景里绽开的腊梅。

斯年听着他的嘲笑，心如刀割。

他瞪着唯一的睛，里面全是戒备：“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