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手独挑一个门派的传言数不胜数，越是势弱的人通常越不容人掉以轻心。但余棠看着真的太斯文了，一张脸白白净净，竟然还是带桃的面向，睛柔和得很，望过来时无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温情。

“查一下，我负责。”段汀栖打断她。

是个女人！

段汀栖下到车库，边打开车门边收起了电话，这已经是第二个自然挂断了，余棠都没有接。但正说明不是她自己挂断的，而是可能开了静音。所以这会儿非要一直打的话，还可能会坏事。

尽心里觉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段汀栖还是控制不住心下越来越浮躁，在红灯的最后一秒刹下车后，给林西悦打了个电话。

有她跟着的话……段汀栖起码能够遵守通规则了。

段汀栖没听完就挂了电话，心底的浮躁气不知不觉就压下去了几分。因为虽然也不怎么真正熟悉江鲤，但她起码清楚几分对方的作风，能接手了南北七十二行还悄无声息地把它慢慢“洗白”了的人，在“某条线”上的锐和觉悟自然不用多说。

“喂？”

他暗示自己松下一气，谨慎地确认了门上的锁没问题时，肩松下来推开了门。谁知刚推开一条细线……屋内竟然是有灯的！

“你们家老大现在在哪儿？”段汀栖问得很快。

她上车后迅速将车了去，导航上是林西悦发过来的定位，在棣最西边的永兴坊，跟她现在的位置完全是东西两端，哪怕把车开得飞起来，过去也得将近一个小时了。她搭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了几分。

关上院门的时候，他狂的心才缓和了两分。

这样

林西悦啊了一声，“这个我怎么知，我也不能查她啊……”

林西悦那边只顿了一秒钟，接着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然后很快咦了声：“就在我给你发的那个永兴坊小巷跟前，她怎么也亲自去那儿了……”

“谢谢。”

认识这么久，余棠其实一直都是在以“公职人员”的份各事，她看起来异常的清醒沉稳，完全有着自己的行事底线。但段汀栖从来没有见过余棠的另一面，不知她在私底下的时候……又是怎样行事的。

圆脸整双有片刻的绵，与此同时，面前不敢推的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一柄他平时用来挠后背的木爪陡然伸到衣领上，将他囫囵趔趄地勾了去。

圆脸浑一激灵，站稳之后，一双细睛张又僵地打量着屋中央桌旁静静坐着的余棠。

圆脸还没有彻底放下惊悸，从院门走回去的短短几步路还在小心地左右张望……妈的！跟半夜看了鬼故事一样，没准儿就是有人为了专门整一下他！

这就算了，他竟然还似乎听到耳边响起了一轻轻的笑声。

余棠却没回她，因为她这会儿已经没看手机了。而是在光一里一外的两间房里慢慢转悠着，就着昏昏暗暗的光线打量屋内的摆设。

江鲤百无聊赖地掏手机，给余棠发了条邀功的短信：“已经帮你吓过一波了，一会儿请我吃宵夜！”

余棠有不想说的事情，有不想提的几年，她一直都知。

心理学上有一东西叫侧写，宋端那个不要脸的当年玩儿得炉火纯青，余棠没少被她欺负，所以后来也专门接过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