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傅予寒说，“白天被一条狗挠了。”

秦叔叔的表情一下变得凝重。

“所以为什么？”

“晓璐来找我的。”他冷淡的瞥扫过去，轻声说，“别急，小鹿没事。”

真小心。

“没事。”傅予寒拍拍她，站起来，“叔叔，我们去聊聊吧，让晓璐先睡觉。”

颓败的中年人倚着墙，无力地长长叹气。傅予寒想了一会儿，好奇地问：“如果钱真的不够用……你们为什么不把房卖了呢？”

秦晓璐往被里缩了缩。

傅予寒看了秦叔叔的鬓角，那里依稀有了白之。

“也行。”

等他去，傅予寒重新看向秦叔叔的脸。对方面灰败，嘴嗫嚅片刻，终于叹了气：“……躁郁症。”

“你妈不同意，我也不想这样。”

“没关系的，家养的狗，很安全。”傅予寒一语带过了这个话题，“还是说说小鹿吧，小鹿她跟我说……她有担心你们，觉得自己拖累家里，不想继续治疗才跑的。”

“叔叔，你跟我透个底吧，”傅予寒说，“妈到底什么病？”

“这孩！怎么就要闹上这么一，我都回家睡下了，接到医院电话赶跑回来，”秦叔叔压抑着火气，“遍找不到人，刚又跟医院的后勤门过去查监控，都打算报警了！”

老秦掀了下，看着傅予寒，神悲哀：“小寒，你真不明白吗？”

这人，还记得那句“被猪打了”的仇呢？

何燕也不是没去三中发过疯。

尽他走姿无比端庄，可速度实在太慢，叫人一就能看他不适。秦叔叔回过，看着傅予寒在另一个个年轻男生的搀扶下走来，狐疑：“你怎么了？”

“嗯？”

分明他才四十多岁。

“那房……是你妈离婚时拿到的那笔补偿费付的首付，后来还贷，钱周转不开的时候也挪用过你爸给的钱；再怎么说，都有你的一分。”秦叔叔说，“我们不能把房卖了给晓璐治病，对你不公平。”

“叔叔好，我是傅予寒的同学，叫闻煜。”先前想好的说辞居然没浪费，闻煜原地一抖，拿他那虚假的彬彬有礼，微笑颔首，“最近傅予寒经常去我家补习功课，太晚了就睡在我家里了。”

秦叔叔目光闪烁，移到了闻煜上：“这位是……？”

老秦便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来。

“晓璐——小寒？”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没敢太大声，来的时候额上还浮着一层汗，“你怎么在这里？”

傅予寒慢吞吞地往外走。

情况捉襟见肘——

闻煜：“……”

“没事，”闻煜主动退让，“我去看看小鹿好了。”

傅予寒有看不惯他装模作样，打断了秦叔叔的寒暄：“你就直说吧叔叔，我跟他关系很好。再说，就妈那样，还讲究‘家丑不外扬’吗？”

秦叔叔：“麻烦你了。”

何燕病了要治疗，治疗就要钱；秦晓璐一直没有起，全靠钱吊着一气；老秦不想耽误傅予寒功课，一面着两三份工作，一面还要来医院陪床。

“不麻烦。”闻煜摇摇，一副好学生的规矩样。

“狗？”秦叔叔蹙眉，“打疫苗了吗？”

“唔，”傅予寒说，“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