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长大了，那个会因为妹妹更受而失落的小男孩走失在了回忆中，而失败的母亲在他这里寻找不到存在，多年前就将自己旺盛的控制放到了另一个人上。

他不必再和何燕代什么，何燕也许会理解，也许不会，但都没有关系。

人类喜洋娃娃，因为它们漂亮，还能随自己的心意打扮；可秦晓璐，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小女孩。

医院里人来人往，到充斥着一消毒药的味，直到了住院大楼才好一些。

她会长大，更会思考。

像个洋娃娃。

“她是个好人。”闻煜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倏地收起，在夜

妹妹那么小，又有先天心脏病，严重的时候整日整日都在睡，穿衣梳洗、吃饭起居，都要经何燕的手。

，不过傅予寒先前说的话让他思绪翻腾，倒也没心思多问。

“我刚刚其实……本来打算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的。”傅予寒扯着背包肩带，先前的冷淡镇定然无存，“结果没说。”

傅予寒张了张嘴，侧看向他：“我以为你脾气那么大，会跟我一样不要家里的钱呢。”

这个念突兀地现在他脑海中，神奇地将他说服——

“我妈当初嫁给他可不是攀，”闻煜说着有些不，“家里本来就有一分是我的，只有那个自大狂才会觉得老婆的钱都属于他。”

当时没有太好的时机，而且他吃不准何燕的病情能不能承受打击。

“你爸会打你么？”

“那的确该拿。”傅予寒想了想，“那你后妈……？”

他说的是那句“这个世界不如你所愿”。

“嗯？”闻煜被他说得一脸莫名，“什么对不起？”

两人行至车库，闻煜从兜里摸车钥匙。

“什么？”

黑的车“嘀嘀”两声解锁，傅予寒拉开副驾的车门，忽然开了：“对不起。”

电视剧里，这重组家里后妈来阻挠原的孩抢财产的故事可太多了。

“本来想拿自己举个例，告诉我妈，我从到脚都长成了跟她想的不一样的样，”傅予寒牵起他的手了，“顺便想把你昭告天下。”

“不会，打人太不优雅了。”闻煜摇摇，又笑了，“但是如果我试图挑战他的权威，气急之下他会砸东西。我一都没看这个行为有什么‘优雅’可言。”

二人钻车里，闻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所以你原本的确打算搞个大新闻。”

“我想我，应该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我爸。”闻煜踩下油门，将车驶离医院。

“唔，他喜把他给我的东西收回去，比如冻结银行账。所以我成年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开了张自己的卡，定期把他给我的卡里的钱来一分。”

“那他一般怎么惩罚你？”

傅予寒拒绝了秦叔叔送他的提议，只说自己明天再来，而后跟闻煜一起下楼。

“其实我并不那么介意……被你当成‘陈阿’。”闻煜笑了笑，“不过我倒是得谢谢你，你刚才和你妈说的话给了我一灵。”

这么一说，傅予寒也想到了先前提过的那个烟灰缸，莫名跟着笑了起来。

最大的原因是，他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闻煜“唔”了一声，招招手：“先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