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林厌脆了烟……那些丢人的黑历史还是不要有人知为好，特别是林溪月……

一烟完，林厌冷静了许多，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等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现周围留有一甜甜的香味，十分霸的掩盖了洗发的味。

羞耻、悲痛、屈辱……以及那如刀般切开的仇恨，心脏是一块冰，被铁锤生生敲碎了，飞溅的冰屑在空气中化成了，又被蒸发殆尽。

他要醒过来——

意识被拖了漆黑的污泥里，一片黑暗中，唯有仪滴滴声响，闪烁着的红光犹如凶兽的睛，光是注视便已让他浑僵，一寒意沿着脚趾缓缓而上，像是冰冷的、还未冻结的海，直至没……

凌晨三，夜人静。

林厌坐在沙发里没动，直到那人的声音被门板阻隔，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才狠狠抹了把脸。

他为什么要生气？分明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小不会知什么了吧？迟纵跟他说的？

完了吗？说完了就快……”

但是知了也无所谓，反正都过去了……最多也不过是丢人而已，反正要是他回到那个时候，他都想扇自己两掌。

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好，梦里的林厌想，无论是谁都好，只要给他一机会……只要向他伸手。

“那我就走了。”林溪月见好就收，也不再纠缠：“哥你等发透了再去睡，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你不用我，我带了钥匙……”

他会不顾一切的抓住——他不能沉溺在过去的痛苦里，他还有更长更好的人生要走。

……他想起林溪月之前将脸埋他发间，估计就是那时候沾上的……这死小鬼跟个香薰机似得，丢外面去是不是也会引蝴蝶？

然后再一的，从停止血到缓缓结痂，化脓，反复清理……最终愈合至不再会痛。

但始料未及的，是突如其来的噩梦。

第十二章下（现在）

今晚与迟纵相谈并不尽如人意，林少爷心情不佳，本能想要找兄长寻得一些安，却在门时被满屋的烟草呛了一下。

一个两个都这么……烦死了，还特地加那么一句？

所有的情绪哽在，他却没有了叫声的力气，苍白的手指抓着下的床单，空的目光落在的天板上，仿佛那是一块即将盖下来的帷幕……

梦里的青年在手术台上挣扎，仪运转的声响混着少年人的怒骂，仿佛是来自地狱最的声音——那是他一生中最黑暗也最不堪回首的梦魇，他了很多力气抚平创，又了更多的时间剜去腐烂的内里，崭新的、鲜红的血。

那可真成了香妃公主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情好了些许。

林溪月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他刚从外面回来，上还带有夜晚的气，多少冲散了一室燥。

因打过几年激素

却再没有了心。

他想醒过来。

可如今时隔数年，这已经封存的伤疤被人毫不留情的揭开，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无所谓了、不会受伤了……却又在堕梦魇时无力挣扎，像是溺的人，只有不断的下沉……沉到污泥和黑暗中去。

那是林厌二十年来第一次想过死亡，却又不甘于死亡，所以他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