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德利把折在手心的礼品单，重新卷成细伶伶的小圆筒，抬看了二弟一，默不作声地把东西放了西装袋。他知秦慕白此刻依然意

他又想，如果当初叶德琳不是被叶德利这个好大哥给纵容坏了，也不会为了莫须有的混账事执意跟自己翻脸。然而话说回来，老天公平，人各有命，叶德琳一意孤行，把自己作到了如今这副半疯半醒的地步，他这个不被待见的二哥哥，也只得送她“安好”二字。

说罢，他不待叶德利开，继续往下补充，“大哥，心别那么大，信你的那一个，现在就躺在德国医院里发疯呢。你要是有良心就过去看看她，也不枉大家这一世互为兄妹一场。”

“叶德西，你给我站住。”

秦慕白在月光下停住了脚步，他慢慢转过来，薄抿着，颀长的背影定格在夜幕里，未曾扣的衣角被凉风呼啦啦地成了一只翩跹的黑蝶。

“William，你要是心里不解气骂我就算了，别在这混账话里带上德琳。大家都是同一个妈生的，她是我妹妹，难就不是你妹妹吗？”

这一回，叫叶德利注意到了他底的冷漠，大哥的自觉失言，等想要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路，若往右的话则是路灯暗淡的老巷。秦慕白犹豫了片刻，也不回地选择了右边那一条弯路。

不知何时从宾利饭店离场的叶德利，远远地在后面叫住了他。秦慕白听在耳里脚步略有停顿，只是没回，神坦然地装作没听见。

他不是人生地不熟，而右边那条弯路也是了名的不好走。因为不顺路，别说是司机了，连拉黄包车的很少有愿意往那边走的。

他这个可怜的小妹妹，人生经营惨淡，如今仅有的一面，也只剩下成演这个年纪懵懂的儿了。若是连家里的亲人都不怜惜她，还有谁能在意她的死活。

秦慕白走到他面前，无声冷笑了一瞬，语气是近乎讽刺的，“大哥这一声‘叶德西’叫下去，我是攀不起的，叶家手里从不缺筹码，无需安排我这个外姓人再往火坑里。”

“本来，我今天是想帮你把爸爸的那份寿礼给一并商榷好的。既然你的心情不好，我也不便开，那就这样吧，大家下次再见。”

叶德利的脸也不好看，乃至于说了这不上台面的话。时至今日，大家情疏淡，亲缘仍在，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把叶德琳拿来说事。

“William。”

秦慕白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但他心里清楚，如果走了另一条开阔的大路，就必然要经过城中心的教会医院，他是宁愿绕弯路也不想往那边去的。

叶德利拿这混账弟弟没办法，一向讲究仪表的人，西装革履地站在路灯下，踏着鞋往前追了两大步，冲他抬了音量。

秦慕白透过鼻梁上的金边镜，从两块冷玻璃里后面，把叶德利的纠结神纳底，然而心中不为所动。在他看来，叶德利素来是善于在表面得好功夫的，只把事事说得尽善尽，于其自却是一位惯施黠念的正义帮凶。

是时，一只来觅的野猫从房梁上下，急匆匆地从秦慕白的脚下绕过，挡住了他转向老巷的步。秦慕白被这不速之客扰得眉一皱，刚想侧而行，后面传来一声熟悉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