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咬了咬牙，终于再没说什么。

“你这秃驴真够无趣，也不知他喜你什么？”殷逢渊让清明屋，万分慎重地抬起床那盏灯笼，递给清明。

清明却一语破，“你耽搁了一时耽搁不了一世，何苦故意刁难。”

佛爷气得张嘴要说，那人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纸鹤张嘴又言，“佛爷，师父所斩之妄念仍余我一缕残缺，别人看不来，您又何尝不知我师父如今只是假佛，我知您定觉得等师父继续修行慢慢补全，但您又怎知这一角残缺不是天意？您何不顺应之，以我师徒间那份情谊全了那角残缺？”

清明每有清闲，就用功德浇白蚁，时间匆匆走，徒弟一直未曾吐人言也不曾化形，清明并不急迫也并不促，似是很享受能日夜照料徒弟的日——这就是六八荒的另一个谈资：新晋佛主莫不是因丧徒疯了？怎么总用溺万

“你说的他是谁？”殷逢渊仍在耍。

殷逢渊嫌弃侧避开，“我这些既不是为你，亦不是为他，只是为了全我一个了无遗憾，全了这片心，以后你师徒如何，是分是合是生是死与我皆无系，我亦负要事，没时间再耽搁于此。”

师宣衍生的新念团还未成气候，钻来钻去，暂且能控制一只玉白的小蚁，白日里蜷在眉心那朱砂痣上随着清明，晚上宿在清明耳里安眠，这实在很减佛主的威严，三位师兄劝了一遍又一遍，依旧只能看着那只小蚁在佛主师弟上耀武扬威。

？”

清明把一团还未凝实的白念从灯笼中取，摆来一排千挑百选健壮的蚂蚁。

佛爷历劫前，把偌大一界暂由新晋佛主清明掌，佛号“喜”。清明一边帮助破丹沙弥重塑佛丹，一边用锁心塔为徒弟洗妄涤执，把氤氲一团黑洗成无暇白。佛史有载，新晋佛主最为人津津乐的有二，一是其倾世无双之貌，二是，嗯……

清明突然冲殷逢渊行了一礼，诚挚谢。

殷逢渊气复杂，“你别以为他只是假死，你当时那一拳威风他是生生接下的，借着你心神大震使了蔽目障，趁机把妄念割裂一分，若是平常即使能瞒过一瞬上也会痕迹，可当时他因你那一拳浑俱损，反而掩盖住割裂留下的创伤——我一想到他不仅生受你那一拳，又自残己承受那割挖骨般痛，我就恨不得让你也生受一回。不过现在还有用你之，我当时虽然上去悄悄带走他半分念团，但重塑所耗甚大，我法力有限，还需你来。”

清明垂眸，见那灯芯燃着的不是一团火焰，而是氤氲的黑丝，殷逢渊拂袖消掉隐匿气息的法门，氤氲黑丝上冒屡屡妄念气息。清明的淡然一破，接过灯笼的手先是一颤，后是一，稳稳抱住，目不转睛地凝视那团黑丝。

殷逢渊取一个纸鹤递给清明，就他离开，“你既已来寻我，想来他与佛爷的赌注是他赢了，这是他留给佛爷最后一个纸鹤，还请你传达。”

待佛爷听到纸鹤里的声音，又气得没胡只瞪，只听纸鹤，“佛爷，这一局是我赢了，您可愿赌服输？我知佛爷历劫在即，您大可安心去了，只是等您归来之时，这婆娑一界定当归原主，还请那时，佛爷放我与清明自由，全我师徒一个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