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杉呆呆地看着他，凌疏：“你装了酒山去吧，记着千万不要理他。”

小杉：“来，我扶着你。”伸手到他肋下，将他慢慢地搀扶到了房外的廊上。杨晔被冻得全僵，行动甚是困难，于是顾不得面就地坐下，小杉蘀他将斗笠去除。杨晔：“小杉，能不能给我酒？”小杉：“你等等。”这是个酒作坊，只是冬日里停火了而已。他便去酒坊那边用葫芦给杨晔了一葫芦酒舀过来。看来他虽然有些怕凌疏，但也不是怕的太厉害，倒像是敬畏有加多些。

杨晔已经快要撑不住，低声：“也行。”试着活动两下，双僵，竟是冻得麻木了。他苦笑：“我走不动了。”

杨晔不敢轻举妄动，便在外面苦苦等候，却久久未见小杉来，想来是劝说不下。过得良久，见他终于来了，光躲躲闪闪地不看杨晔，直接绕到那边的几间大房舍，将空酒罐移至房内去，而后一坛坛往外抱酒，直到把车装满。

杨晔：“我知，谢谢你。”心中却狠狠地骂：“狗日的，跟我睡了多少次了，这会儿装冷艳圣洁的世外人呢！小爷我这次就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了！”

杨晔沉沉地一笑：“无妨，谢谢你。我跟他相识这么多年，他的脾我了解，这也是意料之中。我就再耐心等等。”

天又渐渐暗下来，山苍凉，雪落无声。这天寒地冻中，杨晔微微叹气，心：“我大老远奔了你来，你就真的不肯来看我一？如你这般冷心冷，可是当真少见。唉。”

他忙碌半晌，最后赶着车要离开，走到杨晔前的时候，少年天淳厚，终究有些过意不去，支吾几声，吞吞吐吐地：“大哥……他不让我理你，我也没有办法。你……要不你自己去找他说说…”

凌疏呆住，片刻后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没有人？果然没有人吗？若没人跟着就好，那么咱们不用理他，过一阵他吃不了这苦，自己就走了。”

尔后小杉赶着车下山而去，杨晔坐在廊下，将那一葫芦酒一地喝

小杉学着大人的模样叹了气，见他着实可怜，接着：“你真的不冷吗？凌大哥只是不理你，你何不去房前的廊上等着，这雪太大了。”

第二天，小杉过来拉酒，顺带给凌疏送饭，看到杨晔竟然还站站在那里，他睛里已经满是崇拜之，为忠贞不渝、千里寻夫的杨晔叹不已，地凑过来问：“你不冷？”

小杉从来没见他如此惶恐过，忙：“我没见有什么人，来来回回的还是镇上的熟人，连狗都没有多来一只。大哥你究竟在怕什么？你别怕啊！”

“不用，你叉不走他的。我就怕他后跟的有人，伤害你们。他这会儿人在这里，他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以后的事情可就难以预料。看来咱们得收拾家当走路了，你下山赶跟谢娘知会一声，收拾东西，能不要的就不要了。”

杨晔勉笑：“穿的厚，不冷。”他饥寒迫之下，语声甚是微弱。小杉想了想，从携来的篮中舀了两个糯米团递给他，杨晔慌忙接过，听他低声：“回你们和好了，可不要告诉他，我很怕他的。他不许我理你，他说只要我们都不理你，你吃不了这苦，自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