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下人到时，郭满人还没醒，窝在被褥里睡得人事不知。

方氏说得不错，郭家老太太一早就在等着郭满跟周公去。

“正月十三。”也就后天。

“对了，过个几日是满满娘家三姑娘嫁的日，”方氏心惯了，临走前又想起来这事儿嘱咐一句，“你看着要不要与满满说一说，她个空儿回娘家给妹添妆。”

周博雅了表示知了。方氏实在拿不准他对前这个妻是个什么意思。就皱着眉盯着他瞧，总觉得自家儿别的都还好，就是这心思太难猜了些。当初对谢四是个什么心思她就没看明白，如今对满满，她依旧看不明白。

周公如今在情事上开了窍，夜里便要得十分频繁。昨夜就连哄带骗地诓着郭满给他，那架势那狠劲，恨不得把二十来年没尽的兴全从郭满上讨回来。郭满也喜，她喜周公材好长相佳天赋异禀，每次也很享受。她恼就恼在，实在太废。

金氏与郭满之间的龃龉方氏多少也猜到一，她一个夫家婆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娘家妹嫁，郭满若是真一表示没有，那也有些不规矩。

“不必，满满住西风园。”

这话不必方氏特意代，周公心里有数。

礼轻礼重都是个样，大家族没谁真看重那金银首饰，妹们添妆，是给外人看的，叫旁人看到家里人团结和睦。郭满虽说如今嫁了周家，但一日姓郭，她与郭家的亲情血脉关系就怎么也割舍不掉。甭内里如何争斗，姊妹们如何闹得不可开，郭家长辈也该是盼着郭满回去给郭嫣脸的。

“你自己分寸拿好，”看不明白她索就不了，将前的盒推到他跟前，“嫁妆单在这儿，誊了一份给你，你看着指使谁去一。”

来笃信得很。况且怀恩大师也并非江湖骗，德望重，从不给人断签。但一断签，就从未有过不准的时候，方氏心里其实也没底得很。

“满满不是使小儿的人，好好与她说，”郭满好说话，方氏是看在里的，“谢家那个，她要搬你随她搬，落霞院腾来正好给满满用。”

虽说这几日跟着周公锻炼，但这事儿不能一蹴而就，开就很难。郭满每日练得浑酸疼不说，除了

“当初谢四闹得那般过火，你祖母念着她将来总归是周家人，没犯过不可原谅的错便也没太与她计较。你祖母是想着，说不定哪日你与谢四重归于好……”

周公接过去，方氏便不了。

方氏一愣，有正经的大院不住，非挤在一起？然后就听周博雅继续，“落霞院就空着吧。她什么时候来搬？”

有些内情该叫周博雅知，方氏也不想瞒了，今日便全说于他听。

她是听说郭满陪着相公南下，去岁腊月二十七八才回。耐着没上门打扰。如今年也过去了，正月上旬都过去了还不见郭满的人影儿，心里就着急了。这不就一大早特意派了贴的妈妈上门来问。

说到这她说不下去，这般满满夹在中间算什么人了！于是不提婚姻，转说起了谢四的嫁妆，“落霞院这才任由她占着。但娘看着，如今你跟满满小两也和睦满，签文的事儿就不要再提。谢四她要来拿回嫁妆这事儿你跟满满打个招呼，别生了龃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