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间中只残存着两个人着气的声音。

榆荚相不知数，沈郎青钱夹城路。

周兰木握着手中染血的玉笛，慢慢地、不冷不地说：“大君说话……真让人不舒服，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多有……得罪，见谅。”

“你竟给西野人投毒？”听完桑柘的话，沈琥珀一拍桌站了起来，声若洪钟地吼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不妥，便重新坐了回去，压低声音，“此事……”

周兰木伏在地上，努力让气息平静了些，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你赢不了我了，何必白费力气？”

台暮辞去，落起作回风舞。

傅允洺双目血红，形似疯，早先被心编成的小辫儿也早已燥散，倒显得整个人更多了几分野。

*

而这个动作也耗尽了傅允洺所有剩余的力气，他随着周兰木一起重重地跌坐了下去。

周兰木轻蔑地笑了一声，却没回话。

“我知此事或许不妥，但大敌当前，确是最好的法，”桑柘握着手中茶杯，“素芙蓉姑娘临行东南前辗转托人将这主意送到我手边，看来是真动了悔意。我在西野潜伏这么些年，是该讨回些代价来了——况且沈将军知，这瘟疫只生烂疮，魄健者五日之内便可痊愈，本是白沧浪和戚楚研制来装神鬼的玩意儿，不过是吓他们一吓罢了。”

周兰木回肩膀，还没来得及松气，便被对方再次一探手抓了领，恶狠狠地掼到了地面上。

他方才竟然活生生地掰断了手中的玉笛！

绿鬓年少金钗客，缥粉壶中沈琥珀。

周兰木死死盯着他，闪迅捷地在地面上了一圈。傅允洺伸手一探，握住了他的右肩，他似乎知周兰木此有伤，刻意地用了用力。

黑暗中傅允洺突然听见“嘎嘣”一声脆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后颈一痛。

“沈”通“沉”

周兰木挣脱不得，冷汗顺着惨白的面颊涔涔落下，他一手握住对方的胳膊，另一手了自己腰间的笛，充作武朝对方上恶狠狠地砸了下去。

玉本脆弱，切也算不得多么锋利，卯足了力气也不过在他后颈留下一个血痕，放在平时也不过是无关痛的小伤，可如今同困于此，一小伤都是极有可能致命的。

第103章困兽斗

垂杨叶老莺哺儿，残丝断黄蜂归。

“你——”

“跟你随行的那位，便是西野的神？”沈琥珀思索一番，调转话问，“他拿着药方退了西野的兵不假，可谁知会不会卷土重来，陛下怎么如此信任他？”

——李贺

在他重击之下，傅允洺不免松了松手，往后闪避，笛在他额上留下一个的红印。

腔滞闷不已，周兰木前发地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咳了几声，觉咙弥漫上一腥甜的血气。

“神本就极负盛名，西野人笃信大殇神母

“你这么想激怒我，是为了什么？”傅允洺单手撑着地，地看着他，“反正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就算离岸回去又怎么样，他是西野人，你死了，送到嘴边，他难会不吃？哈，他那疯，说不定比我更过分……你心心念念的大印，一定会被他一手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