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沈晫笑在蒲团上，“究竟是你不会被诱惑，还是不能被诱惑？站那么久不酸吗？早让你搬张椅坐，可你不听啊。大皇，你没自称老衲呢。明明是方丈。”

“我……”随心垂首，“不愧是沈大人，一有机会就想反抗。很让人佩服。”

“我觉得不是的。”沈晫指向随心，“你的心认为自己不是随心，而是一个普通人。尽你继承方丈的衣钵，能听见天的意志，可这并不是你想要的。你的心在反抗，哪怕只能反抗一个轻微的举动。要不要试试完全摆脱枷锁？你可以还俗，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急城。浮生和风骑跟上，确保乔柯的安危。

“过奖过奖。”沈晫摊手一笑，“不让我好过，我岂能让他好过。是吧？就算不能完全反抗，气一气他总是好的。毕竟他很孤独，指不定从生来就没生过气，多不好啊。”

随心捻佛珠的手一顿，而后继续：“沈大人的想法，总是能让人前一亮。”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她才会死？”沈晫闲闲一笑，“因为你注定成为天的信徒，所以但凡被你喜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扯吧。世上哪那么多注定，真有注定也能推翻。”

“很有诱惑。”随心不为所动，“但我不会被诱惑。你的法很危险，沈大人。”

“我并非在跟你闹。来到寺庙后我发现，我想要的

随心眉轻皱，抿：“因为你唤我大皇，我便以大皇份回你。”

“多谢。”沈晫角勾着笑，“也随时迎你来将军府找我。我也会让你心想事成。”

大殿里。沈晫站起转与乔柯面对面，乔柯焦急：“不要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别急啊。”沈晫笑笑，“反正你已经站在我这一边，不如站得更彻底如何？既然方丈能找到继承人，你应该也能。把方丈的重担给别人，你解脱来怎么样？有想去的地方就去，想的事就，哪怕恢复大皇的份，参与权力的斗争也没关系。问题关键是你。”

随心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随即走大殿。正好与匆匆赶来的乔柯肩而过。吃惊，他回看乔柯，随心终于明白沈晫为何来白云寺。命运的轨迹在变化……随心垂眸离开。

愿不愿意解开枷锁。若能拐走随心，沈晫已能想象天愤怒到骂街的表情。舒坦！

沉默，随心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你等的人来了。我先告辞，祝你心想事成。”

“我只是不喜被别人摆布。”沈晫望向在上的佛，“拼死挣扎而已。对了，你喜什么样的？要不要我介绍一个给你？你从小家，没尝过情的滋味。你不世，如何世。当你什么都尝过，还能看开，才是真正的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有过。”随心眸中毫无波动，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一个很开朗的女孩，我刚发现自己对她有好，她就跌落悬崖摔死了。我亲看着她掉下去，却没来得及救她。”

白云寺大殿。沈晫坐在蒲团上依旧和随心闲聊：“大皇，你有过喜的人吗？”

“沈大人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话，随心才发觉自己语气里的焦急。仿佛内心被看穿般急切的否认，越否认越明显。他哪有什么想过的生活，只不过小时幻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