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什么都用筷？”

“也不用筷，我不太会控制那两长长的东西。”

尚岩凝望着挡风玻璃外的路，低声：“我说不清。”

贺姚看他将一小截油条叉起，放嘴里。不觉笑了一声。

“不是。”尚岩连忙摇否认，“你已经洗过手了，我没有觉得脏。只是……”他“只是”了一会儿，“只是我从没试过，用手吃东西。以前我家里人也没这样教过我。”

他望着盘里没见过的，好奇地歪了下。用塑料叉住油条，果刀力度适中地切下一小截。

“你不吃吗？”贺姚喝了一豆浆问。

贺姚傻地看他摆完，眉挑了下：“讲究。”

尚岩说：“你这里好像没有用餐的工。”

“工这个。”贺姚亮了亮自己的手，用手拿起馒，咬了一。

浆，立即去了趟厨房。

贺姚站起，扫起刀叉攥在一只手上，盘叠盘，杯叠杯，一下把他半分钟摆好的餐打收走。

尚岩吃完早餐，谨慎细微地将这些特别的餐摆整齐，生怕动作大会碰坏它们。他把刀和叉平行放在盘中间，杯摆放在盘左上方。

“吃东西用刀叉，喝汤用汤匙。”

尚岩接过这两件“别致”的工：“谢谢。”

“是不是你实在不想回家？”贺姚拿这个只小自己一岁的男孩，完全当个孩看。会离家走的少年，在不想回家的时候，总有千万不回家的理由。等“山穷尽”或者什么时候突然想开了，就会自己乖乖回去。

尚岩一只手握着装豆浆的杯，盯着盘里的馒和油条发呆。

那被尚岩用心对待的塑料泡面叉，贺姚下意识扔垃圾桶里。

“的确，我实在不愿意回家。”尚岩承认。他态度诚恳地跟贺姚说，“我可以为你工作。如果你愿意让我在

尚岩吃惊得瞳孔震大：“……手？”他的被惊得微晃了一下，脸像是被一雷劈得白煞。

贺姚能理解这样的孩。他读初中时就是这么个德。

贺姚懵着。

“我懂了。”贺姚起，厨房拿了把小果刀，拆了盒桶装泡面，把里面的塑料叉拿来，“家里没那些，用这两个将就一下吧。”他将“用餐工”递给尚岩。

贺姚瞪大。他从尚岩上吃到了不少惊，这回终于惊到没忍住。尽量去合对方说话的习惯，酝酿了下，贺姚用夹生的谦逊用语：“请容我，容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们家到底是……？”

换是其他人收留了尚岩，估计早将这位“王”请去了。

尚岩不太适应烟味，他将车窗开了小半，让外的风随意拍打自己的脸和发：“家里只有一台电话，坏了。你要联系她，得给她写信。”

拿两个盘和两个杯，他将两杯豆浆倒杯里，馒和油条整齐地摆放在两个盘上。

?“不然你用什么？”

“用手很脏？”

他随和，觉得这孩有意思，尊重他不同的生活习惯。

在雪糕车上，贺姚燃一烟：“你把你母亲的手机号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