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目光描绘着他的面廓。

我把药箱拿了来。太宰脱下了上半的衣，我帮他将缠着躯的绷带一圈圈褪下。

两年未见面，太宰的五官和两年前区别不大，然而取下脸上的绷带和纱布后，他的面容比过去更明朗成熟，散发人的魅力。

太宰委屈的声音从后传来。

我唰地站起，转走：“太宰先生，我先告辞了。”

“秋，你在什么？还没打够，想给我伤上加伤？”

一时间，清冷昏暗的屋内被明亮的光线充斥。

她们是否也亲吻过他的眉、他的面颊、他的齿？

“嗯。”

指尖颤了颤，停住。

“在想，别的女或男是否这样碰过您。”我诚实地。

我话一，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太冲了，我从没这样对他说过话。

“嘶……”

“回来了啊。”太宰喃喃。

太宰一声叹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碍了？你以为我讨厌你，你让我赶走你，都是你自己想象来的而已。”

太宰苍白着脸笑。

记忆找到开关打开客厅的灯。

太宰的声音弱下去，仿佛是疼得受不住了：“来帮我……上药，咳咳咳……”

……只是我自己想象的吗？

让我沉醉其中的同时，也让更多女倾心了。

我的脸突然发。

“秋，你该不会想就这样把我一伤地扔在家里吧？”太宰越说越惊奇，越说越不敢置信，“你知你下手多重吗？”

“在想什么？”

“……对不起。”

“因为我不想碍着您的！”

我：“……知。”

我的脚顿时被太宰家的地面黏住了。

“……不。”我收回手，扭过去。

“没有哦，你是第一个。”

“唉……以前明明是怎么都赶不走，想尽办法都要留下的，现在却一秒都不想在我边多待了。”

太宰在我的碰中睁醒来。

“知还告辞？”

“长大了，也该有脾气了。”

他赤-的上半逐渐现在我前，然而没有任何旖旎的气氛。

“太宰先生，醒醒。”

听到他难受的咳嗽声，我上回，重新跪在沙发边，着急地问：“您的医药箱在哪里？”

太宰指了指他被我咬破的。

他这时似乎又全然不在乎这些伤了，安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再多

“……还有什么事？”

即使我在手时就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亲见到时，心脏宛如被自己了一刀，滴滴答答地不断往下滴血。

我在太宰面前垂下。

“嘶……很疼耶。”

我想知答案。

一无名火从心间升起，我的手指挟着占有抚上他的鼻梁，沿着下颚的廓碰他苍白肤上的淤青伤痕。

太宰告诉了我。

可说去的话就像泼去的，已经收不回来了，我只能僵地站在原地。

这常年缠绕在白绷带下的，有如一张被打翻的颜料污染的画布，伤痕横七竖八、狰狞可怖。我造成的新鲜伤痕覆在最上面，清晰可见。

我跪在沙发边，轻声呼唤昏睡的棕发青年。

我：“……”

话音刚落，就听太宰：“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