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溯疲惫万分，也绝望万分地意识到了这一。

甚至一直等到青年声，才发现他已经醒来了。

——谢溯上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谨慎又怯懦地伸手，把他搀扶了起来。

“………………”

他说：“………阿钰？”

于是谢溯连忙挑挑捡捡，先试了试买来的老汤还着没有，发现汤还是温的，便先把汤取了来，说：“先喝一的，我买了………”

“你怎么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提来的一大堆东西，确定了里面有，才开：“买了粥，你喝完汤再喝粥，你现在应该不能吃油腻荤腥，先养一养。”

除了这一句，他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了，男人已经疲惫至极，他的神已经到了崩断的边缘，整个人都显得呆滞且僵。

他说：“对不起。”

“我饿了。”

谢溯这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似的，反应了过来。

他是很麻木的。

严昶凌这会儿还不知青年自杀的原因，但是谢溯却再清楚不过，他痛裂，甚至不知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浑浑噩噩地回到病房，机械地把一样一样地摆来。

青年已经遍鳞伤，他的攻略对象也已经疲力尽，殷染钰没有再什么刺激谢溯的举动，他只是动了动手臂，试图坐起来。

烦您了。”

他又错了。

医生叹了气，开门走了去，去和同事换值班了。

于是他开始一地解释，也不算是解释，只是疲惫且毫不保留地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安排都细细地说了，然后他像是词穷了，木木僵僵地说：“………对不起。”

医生冷淡地应了一声，他皱着眉，看了看床上的青年，又想了想外面守着的一排壮汉，没忍住叹了气。

神态与声音都显得很麻木，甚至让人听不情绪，青年平静地看着他，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他觉自己可能卷了什么豪门恩怨，但是什么恩怨，能把人到自杀的程度，他帮青年合伤的时候，手在一直发抖，生怕慢了一步………

但是这样的沉默只是持续了小片刻，便被他自己打破了。

谢溯并没有像是医生所说的那样去挂号，疏解心理压力，他只是离开医院，去零零碎碎地买了儿吃的，这一次谢溯没有让助理或者秘书去事，他麻木地坐在车后座，等到回过神来，东西已经多到一个人难以拿回去的程度了。

生怕慢了一步，青年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他说。

“你怎么在这里。”

青年偏过了一脸庞，他的声音很低，低到虚幻，几乎像是一团朦胧的雾。

他想，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

青年便平静地应了一声。

现在还能再隐瞒什么呢？

他另一只手还在输血，举止事都很不方便，于是谢溯便和以前一样，拿着碗，

“不麻烦。”

谢溯便沉默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还抱着什么缥缈虚无的希望，所以才会不愿意对青年说来自己这段时间的监视与安排。

他害怕青年会因为自己的碰，厌恶的神，所幸青年的脸一如既往，他平静得像是一潭死，几乎没有半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