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雪存还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他，他不能看着柳寒时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就这么死了。

路决凌沉了片刻，：“现在要把你父亲从此事里摘来，并非易事。”

辜雪存：“这件事，我回去找我姑姑解决，你

，便是你姑姑，此时也未必能从他手上讨的了好。”

他不想让柳寒时和娘一样，叫雷劫给劈个灰飞烟灭，却让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世间，留下一腔的疑问和怨气。

辜雪存不想再来一次了。

他心里已有主意，脸上却不声，只是若无其事的沉思了一会，：“你说的不错，的确不可之过急。这样吧，咱们还是先回北海再说。”

辜雪存沉默了一会，心里突然猛地回过神，这件事不但不能牵扯上路决凌，更不能告诉辜清芳。

路决凌：“你想清楚，陆慕泊已要前往京城，如今不，待尘埃落定，悔之晚矣。”

“可陆慕泊却是实实在在生在镇南王府，他是王侯命格，但究竟是不是九五至尊之命数，我们终究不能窥得天，又如何能知。”

路决凌看他此刻心绪烦，他不善言语劝，便只是伸手握住了辜雪存有些发凉的手，一言不发的听着他倾诉。

而且……这本来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既然那济苦山如此厉害，又如何能让姑姑为了他的一己之愿涉险？

她若知柳寒时还活着，不来一刀结果了他，已经算很不错了，又怎么会冒着风险来救他。

“我只怕我自作聪明，反倒巧成拙，最后却同样涉了气运。”

他俊如玉的面庞在月下有些朦胧，神看不真切，语气虽没有波动，辜雪存却听他不兴了。

原本就不应该再牵连更多的人来了，无论是辜清芳还是路决凌。

“我这些天总在想……虽然济苦山的人已是借他之手，涉了气运。他早已踏途，这不假，虽然不知为何成了皇帝的弟弟，我想恐怕其中和济苦山脱不了系。”

路决凌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面上神有些怔然。

路决凌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辜雪存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想救柳寒时，其实他不是什么怀揣天下大义、满心惦记着拯救苍生的圣人，凡世气运是死是活，他并没那么在意。

辜雪存心，可柳……陆泓毕竟是他的父亲，他不能放着这人不，不能看着他沦为别人祸尘世的工。

虽然不知济苦山的人要他在这王府里培植劫心莲是什么原因，但此等邪，一旦沾染上，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有我，你要怎么？”

路决凌沉声：“这便是先人告诫吾等，切莫手尘事之缘由。”

“……若我要，是应该阻止他们父参与皇位争夺？然后让柳寒时记起前尘往事，回到华吗？”

辜雪存垂着，突然低声：“阿决，你说……我应该什么？”

辜雪存沉默了一会，突然：“既然这样，明日我们便离开吧。”

“就算他恢复了记忆，当年以柳家和我们辜氏的龃龉，他会愿意回华吗？可他若不回华，又能往何去？”

他只是不想柳寒时因天谴而死。

若他不知柳寒时还活着就罢了，现在他知了，实在不到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