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说：“知你害羞，不敢见陌生人。我自己去就好，在这等我回来。”

他说：“你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啊。”

“会编辫吗？要玩吗？”

不是害羞。

“这么聪明啊。”铃铛表扬她。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铃铛看见了飞快转动的轱辘。

慎地打探着这个全新的环境。

男女老少挤在挂号，嘈杂又闹，驱散了几分冬天的寒冷，然而每个人的神都是焦急、疲倦，又让铃铛觉得这里变得更冷了。

那是郑直的朋友哎，那郑直，会怎么介绍自己呢？

周遭的声音好像都离他远去了。

“那……你喜哥哥的发吗？要不要再摸一下？”铃铛把自己的长发递到小姑娘的手里。

突然，铃铛觉自己的发被扯了一下。

反正人都走远了，不想这些了。

自己好像也确实有一害羞？

这里的人都太匆忙了，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让铃铛觉很舒服。

“不冷不冷，而且妈妈去给我买假发了！我上就要有新的发啦！是卷卷的那发，好好看呀。”小姑娘期待地说。

铃铛突然停下了脚步。

铃铛沉默了一会儿，他知的不多，但那一知识足够他清楚，小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剃掉发。

原来这是个小姑娘。

但他还是扬起笑脸，怜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问她：“你的冷不冷呀？”

郑直和铃铛在五楼下了电梯，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住院。

小姑娘说：“因为我刚刚听见你和另一个哥哥说话了呀。”说完，她吃吃地笑声。

郑直问：“你不想见他吗？”

小光穿着一蓝白条病号服，外面着黑羽绒服，脸苍白，但是大睛里闪烁着光亮。

“好啦。”郑直领他到附近的休息区，让铃铛乖乖地在这里坐好。

他们在三楼下了电梯，一人把薄薄的被盖在老人的脑袋上，为他遮去几分寒冷，其他的人平稳而又飞快地推着病床，朝着目标前。

他只是……觉有一奇特的别扭。

76.

铃铛看着郑直远去的背影，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埋衣服里。

他疑惑地回，看见自己的椅后面，站着一个小光。

铃铛把自己缩成一团，放空了好一会儿。

铃铛从椅上站起来，又蹲到小姑娘的面前，问她：“你怎么知我是哥哥呀？”

“是像给芭比娃娃

郑直对铃铛解释说：“我们要去见的，是我大学的一个朋友。不过他现在应该比较忙，刚刚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找到他的办公室之后，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唉。”小姑娘抱住自己的脑袋，沮丧地说：“聪明绝，我就是因为太聪明了，才要剃掉我的发啊！”

铃铛迟疑：“我……”

小姑娘珍惜地摸了摸，赞叹：“就像梯一样！又又长啊。”

小光说：“哥哥，你的发好好看呀。”声音清脆婉转，像一只百灵鸟在唱歌。

算了。

郑直带着铃铛坐上电梯。和他们一起挤来的，是一架移动病床。床上躺着一位发白的老人，周遭几个推着床的，都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腰背轻微佝偻，但还算健壮。

铃铛在心里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