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歌抬抬，专注地看着前。

“我不需要法律的允许，当事人心里清楚就可以。”池先声轻声说。如果自己没有成为职业选手，而她也没有在自己成为职业选手后，一次次利用母亲份行要挟，索取天价赡养费，或许，不会变成这样。

早晚要走到这一步，毫无退让，他坦言：“我需要一份断绝关系协议书。”

池歌摘下镜，掐了掐眉心，收起一锋芒，掰过池先声的肩膀，抬起下颌，认输，“让我看看你的睛。”

池先声调低座椅，把航空箱放在后排，再调回原来的角度。池歌启动汽车重新上路，街景一直倒退。

“我也不是为了那些才去的。”池先声补充，偏过脸，注意到风粘着半截白丝，揪了下来，它的趴在指尖，近了看，是橘络。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散开，很难集中注意力去思量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曾有人对他说过，这是逃避，当时不解，后来，他想告诉那个人，其实是放下。

池先声缓了缓，余光掠过车窗外青灰天幕，注视他，平静地说，“虽然不可能，但我很想通过睛，让你看见我所见过的一切。”

池歌皱起的眉峰渐渐舒展，眉尾扬起，半晌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了他的发，“随你吧。”

国后，池先声与他鲜少见面，同行次数更是少之又少。每次面对似曾相识的路况，蹙起眉，咙往下压，形成条件反，往后靠的举动时，却都没有等到倾斜或晃动、胃里泛起恶心，才放下心，恍然失笑，“第一天养，情有可原。”

墩布狗再次趴下闭起，吃了睡，睡了吃，池先声很想给它取个和猪有关的名字，但念起飞机这一程，实在不易，它有机反应，还是冠上一个漂亮的名字才好。比如长怪、黑漉漉、小脏狗……

“这是你的狗？”池歌驾车转弯、并线、加速和减速都很稳，等红灯间隙，转过笑问，“脏兮兮的，怎么不像主人。”

池歌沉下声，连名带字地叫他，语气严肃，“我国没有任何一法律允许女和父母断绝关系，只能因一方的死亡而终止。”

“为什么？”池歌抬手解开两粒衬衫扣，扯了扯领，声音压着像一凶兽，“四年前，我不阻止你去英国，以为你能够像我一样，从中走来。但我错了，不过两年，你重新弹起钢琴，获得众多赞赏和誉，证明了与生俱来的天赋。而现在，你还会信你当初以及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闻见味，低低地吠一声，鼻拱了拱，慢吞吞吃起来。

驶过一条长长的沙河桥，池歌关闭导航，把车停在路边，选择了一个隐晦的切，“去我那儿还是回家？”

“嗯。”池歌，双手打方向盘转弯。

“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名气和收。”池先声嗅着空气中好闻的橘味，升起车窗，不见一车的模样。

“我知。”池歌腰背向后倾靠，熄火，钥匙，侧脸勾勒清晰廓，嘴角翘起，“你应该去你

垂下，池先声顺了顺被的发。像年幼时，总是被问起，长大后要一个怎样的人，类似的问题还有梦想是什么，他主动提起今后的打算，耳有发，语气平常，“我想打电竞，职业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