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致远拍了拍彤梓青的手，“话怎么说都行，可里外里不就这这么回事儿吗？”

“事情发生后，唐越砜已经得够好的了。他既没有暴如雷，也没有为难我和我妈，只是立刻找来律师着手开始办离婚手续。从那天起，他就拿我当成了透明人，直到我国他都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再看过我一。而我妈则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无时无刻都在说着她只有我了。”

唐致远继续：“你知这件事最吊诡的地方在哪儿吗？在于我从小偏偏跟唐越砜亲。我吃什么，喜什么牌的衣服，听谁的歌，喜玩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反而是我妈，似乎对我总是不太上心的。现在想想，可能她从生下我的那天起，到看着我一地长大，这不确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她吧。”

“我僵在那里，似乎全就只剩下珠还是活的。我就仔仔细细地看他，像是扫描，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其实我跟他长得一儿都不像。”

青摇了摇，这东西对他来讲是哲学也是玄学，太过虚妄，本无从谈起。

“你不是！不是不是！”彤梓青浑的血顿时炸开了锅，他一下抓住了唐致远的小臂，激动地声音都飘了，“嘛这么说自己！？”

“这不是我的错，”唐致远频频，然后脸上一奇怪的笑，显得清朗又世故，“当然，因为我就是错误本啊......乾坤朗朗，臭不可闻。”

“命运是怪兽，”唐致远给它下了定义，“在我20岁以前它装作温良恭俭让的样，乖顺得如同一只猫儿。后来它长大了，选了一个暑气人的午后，给我送来几张薄薄的纸。”

一瞬间，似乎有只手从唐致远的瞳孔里伸了来，一把揪住了彤梓青的心，一寒意漫无边际地包裹了他，让他浑震颤，手脚发冷。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碰到唐致远最隐秘最不堪的往事，这让彤梓青似乎丧失了安人的全能力，他甚至莫名有了幸亏自己是单亲家小孩的侥幸。孩生前又没人问过他们的意见，他们也决定不了谁是自己的生父母，所以这笔亲情和血缘之间的糊涂烂账到底应该怎么算？和谁算？

唐致远终于把漫无目的视线收回来，看着旁的人说，“排除亲关系。”

一阵长长的沉默后，彤梓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字一句地说：“可这并不是你的错，致远，你也是受害者。”

这形容让车内的气氛顿时张起来，彤梓青不自觉地绷直了上，双手握问：“什么纸？”

“我当时拿着那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想说，是不是哪儿搞错了？爸，但是我看着好像一下老了十岁的他叫不。”

“生DNA检验意见书，”唐致远一字一句地答，“上面很多数据啊，分析啊，图表什么的，但其实......只要看最后一句就够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依据DNA分析结果，1号检材所属人唐越砜与2号检材所属人唐致远......”

“所以你受不了了是不是，才会想着国一了百了。”彤梓青终于理解了唐致远当

彤梓青想，可能那喊了太多年的称呼此刻已经化作锋利的刀片，在嘴里伤己，吐来伤人，怎么都是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