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懂事儿了，”唐致远把人揽在怀里，笑着说：“不像上学那会儿，我陪你去电影院看戒三曲加长版联播，一夜没睡。了影院你还不准打车，非得让我再骑车给你带回学校。”

招儿虽然老，但胜在好用。唐致远终归不到对着通讯视频里亲妈鲜血淋漓的手腕视若无睹。

“那你知你抱着我的手和凸起的车座把我得多吗？”唐致远反将彤梓青一军。

而上次唐致远在俞寒家楼下突然离开也是因为戚瑛洁给他打电话，说和男朋友动起了手，对方把她打得了医院。唐致远去了以后才发现，中老年男女组合泼起狗血来的劲丝毫不输年轻人，已经完全超了他的理解范围。

当年唐母戚瑛洁离婚手续还没办完，就和那个帮他打官司的律师走在了一起。自认为有了情第二的戚瑛洁终于不再把儿当成唯一的寄托，唐致远才得以从其铺天盖地的层层密网中飞去了澳洲。

这话题不能再往下聊了，否则家都回不去了。

“对了，阿姨好一些了吗？”彤梓青问。

被人提及当年的恶形恶状，罪魁祸首终于把藏在心里快发霉的话说了：“那不是为了跟你多待一会儿吗？打车有什么意思，你知我坐在车后座的时候有多幸福吗？”

随后戚瑛洁又了新男朋友，但总是情路坎坷遇人不淑，三翻四次后她最后终于想起了大洋彼岸的亲生儿，重新拾起了骨血比情可靠的信念。戚瑛洁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来，唐致远尽快回国，负责起自己的后半生。

着开着睡着了。”

这句低到尘埃里的话是如此有分量，一说，彤梓青最后一儿顾虑也随之土崩瓦解，叫人猝不及防。

他安抚好母亲，教训完“男友”，只觉得自己和五年前那个遇事只会逃开的人比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长。他飞过到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可半个依旧陷在泥潭里。脖上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那是戚瑛洁用血缘二字下的蛊。

唐致远恍惚间离开了医院，任由被窒息折磨得濒临崩溃的自己把车又开回到了俞寒家的楼下。他心急如焚，可也只能守株待兔。幸好，他终于等来了当年仰着红着脸说喜自己的那个人。

“青儿，别怪我，”他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救救我。”

当唐致远把人不不顾地抱在怀里的时候，那条嵌在他里的绳索终于暂时松了下来。冷冽甘甜的氧气顺着呼肺，久违了的畅快觉让他发麻。

“总会好的，”彤梓青安他，“你回来了，她隔三差五能看到你，就不会那么没有安全了。我妈其实有时候也这样

这些年，虽然唐致远一厢情愿只想躲得远远的，可自己和戚瑛洁的联系却不是想断就能断的。他知母亲和那个律师的情只维持了两年左右，随着离婚分得的钱被人半偏半哄拿去投资屡屡失败后，俩人也最终也没逃过分手的下场。

上了车，彤梓青径直开停车场，驶上机场速，一路向南。

“她的没什么事儿，有事儿的是脑。”唐致远此刻的气凉得如同窗外的寒风。

上次在车里，唐致远不光告诉了彤梓青自己当年离开的理由，也跟他说了这次回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