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刘最承受不住的恰恰就是同情和理解。小岭这句话让她彻底崩溃了，瓦解了，整个人像是被走骨般在了地上，恣意地哭了来。

小岭第一个走了去。他站在那副挂在墙上的海报相框前，仰着，看着照片里廓模糊的影，僵在了那里。

“咱家”这个词儿准无误地蛰在了俞寒的心尖儿上，他贴着对方的耳朵，说：“扣门儿。”

刘这下除了拼命地摆手摇和哭泣外，连“对不起”都说不来了。

那些囤积于心底，压迫在间里的话似乎瞬间就迸发了来。刘猛地伸手拽住了梁小岭的衣服领，大声地哭：“小峰！你不知，你终于被他们听到了！他们想你带着作品，带着乐队去参加节目。可你已经走了，没能等到这天。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伤害你，你的东西不是

刘看着门外的小岭，像是被谁拽了一下似的，整个人晃了晃才稳住。随后，她一言不发地把三人让到了里面。

彤梓青红着望着面前的这一幕，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刘手脚上那沉重的镣铐一下就消散了。

彤梓青看半天谁都不吭声儿，便想要先来个破冰的开场白。他刚要迈步上前，却被人轻轻地拉住了。

小岭这时慢慢地把转过来看向了那个印象里又又瘦，并不漂亮的女人，然后走到了她的边。

此时，屋里的人似乎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于是还未等他们敲门，大门就向内缓缓打开了。幸好，里面依旧保持了那天他们离开时的整洁程度。

仔细分辨，是“对不起”三个字，没有主语，没有宾语。这个词被她翻来倒去地说，直到带血腥味。梁小岭听着听着，便抬起了手来。刘见了直接闭上了睛，冲着他抬了尖尖的下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些年，辛苦你了。”小岭里噙着意，嘴角却在努力上扬。他说：“小峰那个混，本不懂怎么去人。”

小岭了，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一下就换了个表情。这是小峰才有的神态，开心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歪在一侧，挤一个满是少年气的笑纹。

小岭蹲下/把人扶住，说：“如果当年我能把他留在边，小峰就不会这样的事。所以，如果非要把他的意外算在谁上的话，也应该是我这个亲弟弟来背这个债。”

“小，”他温柔地看着一脸凄恻的人说，“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着我，照顾我。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小岭也不会怪你。你是很好的女孩，我走了，你要漂亮地活下去，好不好？”

鞋。”

刘的珠被急涌的泪一遮住，前的场景就变得不真实起来。似乎有好些话一脑地噎在咙里，使得她只能发一个个嘶嘶哑哑的单音来，像是在漏气。

半晌，梁小岭看她依旧是声泪俱下的样，于是轻声问：“你俩在一起的时候，小峰都怎么叫你？”

“送佛送到西，现在既然已经到了地方，剩下的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俞寒轻声和他说。

“他……他叫我小，”刘哽咽了半天才终于说了一句整话。

那手还是落了下去，却停在了刘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带着微小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