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失落和失重从每一天清晨睁开的第一个瞬间就开始蚕他。

段渊非常信守承诺，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没有再找陆斯扬。

话音落毕，司机就利落地将方向盘一打，转了个弯，驶向灯火明亮的路，不消一会儿就彻底了茫茫夜之中。

这一个月格外漫长。

第三天的梦是陆斯扬三时晚上补习下课从学校里来，拉开熟悉的车门却发现后排多了个人。

段渊黑白分明的瞬间沉寂了下去，仿佛被车窗外夜吞噬。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这个人，却求得这样一个结果。

段渊夜夜梦。

无数未来得及说的情绪和翻涌的情就此被锁住，再无见天之日。

眶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的泪意，但因为不会再有人哄，陆斯扬不准备让它们来。

段渊那时候也不过才是中生，背着手在场边看他练习，老神在在，一副家长的模样。

他就像是从自己的生命里忽然离了一般，让陆斯扬恍惚地怀疑这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段渊的大四和别人的大四不一样，段渊的

他在心里默默把“暂时”这两个字吃掉了。

反正也总有这么一天的，在他的设想里，总有这么一天。

梦里的陆斯扬明明已经累到疲力尽，但还是抿双想用更难度的动作博取他赞赏的目光。

能是什么？”

他抬手压住狂不止的眉心，音暗哑：“如果你是真心这么想的，我无话可说。”

陆斯扬站在原地，面上还糊着一层虚虚的笑，这是第一次，段渊送他回家没有看着他上楼开灯就离开。

陆斯扬家的小区到了，他一秒都不多耽搁，动作利落地下了车，“啪”一声关了车门，站在车外，透过车窗，居临下地看着段渊，致光洁的下绷得极，冷：“那就这样，我看我们也不宜再见面，就别联系了。”

“段渊，”陆斯扬清清楚楚地通知他：“用我妈妈的命来换你对我的忍受，让我觉得自己很卑劣，很……低贱，我以后不想这样了。”

段渊手撑着脑袋睡着了，眉心还是皱着的，那时候段渊已经是大四了。

只不过他还没有好准备，这一天就来临了，那今天就是那一天。

第二天梦到段渊大学社团秋游的时候，陆斯扬也跟着，社团里有个漂亮又优秀的女生想追段渊。

电话里、短信里、邮件里、微信里找不到这个人的一丁痕迹。

社团里的学长学们制造机会，他就屡屡破环，段渊也不恼，看他的神无奈又溺，到最后亲自跟那位女生说了抱歉，没有怪他一分。

35第35章梦

有一天是梦到小时候段渊送他去跆拳馆请老师一对一教他格斗术防。

陆斯扬从记事起，就没有和段渊分开过这么久。

只有洗澡和睡觉的时候，偶尔低瞄到右脚踝上那条段渊当日亲手系上去的晶钻链，陆斯扬的心理防线才不至于全面溃塌。

段渊被他刚刚一番心理剖白气得心如死灰，此刻也是满脸的神情冷漠：“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