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特地赶来看最后的演。”一个年轻人说。

“那我们怎么确定知更鸟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也有小商贩闻到了赚铜币的气息，拉着他们的手工小玩意儿和廉价的丝织品到人群中吆喝。

“嗨，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看。”第三个嘴。

“丝带咧——便宜咧——”

“你已经有一个了，不能再买了！”母亲厉声。

“赌就赌，我赌男孩，多少钱？”

男人回答：“那次我去后台，知更鸟的面正好掉了，我给捡起来了，那小脸，啧啧……真叫人忍不住掳走。”

“怕什么，人都死了还能拉我去陪葬不成？”

“鸟哨咧——知更鸟鸟哨咧——”

“听说这个知更鸟不演了？”一个大汉上的汗说。

“什么什么？”

男人把架在旁边的桌上，懒洋洋：“上一个知更鸟不演了以后去演‘刺儿’啦。”

“你们这么说，我就更不走了，敢打赌不？这准是个女孩，我从没见着哪个男孩的段那么细的。”

“……”

“我猜也是个男孩，上一个知更鸟舞是轻柔的，这个知更鸟总带着一劲儿。”

“这知更鸟都不知换了多少个舞者了，都是小孩来演的，还不能太小，也就那么两三年时间。以后还能不演吗？肯定是演别的啦，说不准就那……那个一把胡的演员见着没？说不定小时候就演过知更鸟。”

一个小男孩在知更鸟鸟哨前哭着不肯走，母亲又哄又打，怎么也没用。

一个打杂的抱着酒桶在人群中吆喝：“艾尔酒——免费的艾尔酒——”

“好啦好啦，不吵啦。诸王啊，咱们来说说这个知更鸟。”

很快就有一群人举着陶杯围上来，艾尔酒在杯中飞溅，冒着泡泡。

“因为其他人都变动了嘛，这个知更鸟把缺失的演员的戏份都包揽下来了，在空中翻腾那么多次，也亏这个孩用力了。所以我猜啊，这个知更鸟是个男孩。”

“就你尽在这嘴，劈母猪能和舞比？”

“嘿——瞧你这满嘴脓疱的。”

“‘玫瑰’啊？那可真是个大人，后来不是和个爵爷跑了么。你怎么就知？知更鸟就差把睛也裹起来了。”

“诶哟，今儿有爵爷来看戏呢，您说话可上心。”

“我刚想说呢，真神真神。但是这舞好像和上一个有很大变动。”

“诶哟，得了您咧，您这是在砸场。这小知更鸟哪个不是腰细的，还能长成那样膀大腰的？”

“十个铜币。”

“你们可真能想。”瘦的男人继续神秘兮兮，引起了周围一圈人的好奇。

“成！”

“诶哟，怕是把你拉去喂狗，还陪葬？想得喽。”

“诶哟，带劲儿就是男孩了?你们是没见我家那婆娘的劲儿。诶哟，一掌能劈死一母猪咧。”

“这不难，结束后，跟我去后台……”

偶有车过来，一个衣着考究的爵爷撩起帘，看着这群鲁的平民，皱皱眉，继续坐在车上。很快，路边停满了车。

“这个知更鸟模仿的鸟鸣声是我听过的最神的。”

男孩泪婆娑地望着晶亮的鸟哨，“哇——”的一声又哭来，“可是我没有这个颜的……

他城的人特来看表演。这次的架比以往搭的都要大，还未到黄昏，场外就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各自找树荫坐下，来晚了找不到树荫的就在这片旷野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