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他将怀里的木盒抱地更了些，“约定的时间到了，我可能……等不到阿爹了……”

下雪了。

纪燃眨了眨睛，睛依旧盯着敞开的窗，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直到三五片雪飘了来。

喝完了药，老家服侍着他上床睡觉，纪燃拉着他的手，“阿爹呢？”

那怪放开了他，纪燃跌坐在地上，大大地着气。

欠下的债，或早或晚，都要偿还的。怪从来都不想杀死他，它只是想要让他履行诺言。

季节变换，从，到夏，走到秋，最后停留在隆冬。

“这是说的什么话，赶睡觉。”老家关上窗，熄了灯便离开了。

还给那个少年啊……原来他背上这些无法痊愈的伤痕，它们的存在不是没有理。

他依旧不知，纪燃此刻并不开心。

等到老家走后，纪燃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力气给自己穿衣服穿鞋，他赤着脚，无比艰难地打开了门。

两个字，老家的心都了一下，这孩已经到这地步了，为了不让大人担心，还在忍耐，多懂事的孩啊。

“不苦。”

小小年纪的纪燃，似乎已经知自己的生命尽在哪里。他孤独地坐在窗边，抱着木盒，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茶树，等待着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家在屋里放好炭炉，很是不忍地看着虚弱的小少爷，“把窗关上吧，冬了，风屋会很冷的，你看看你，手脚冰凉的。”

日复一日，小纪燃的神看似一天比一天好，可把脉过后，大夫却总是告诉纪老爹，他们所看到的纪燃的状况都只是表象，就像一只外表完好的枕，掏内里，你会发现里面只有一团早就腐朽的棉絮。

老家像往常一样拿来了饯，纪燃却推拒起来。

他不知，纪燃只要抱着木盒喝药，原本难以的药汤瞬间就变得不苦了。

目前他没能回想起那些事，本不知自己把木盒放在哪里了。他迅速站起来，凝神朝着那刻痕里望去。

纪燃还是像往常一样，能吃，能喝，能唱，能，只是他无论什么，都觉得比往常费劲一些。他的脸苍白，发紫，印堂发黑，看上去毫无生气，可他至少不痛了。

纪老爹知纪燃的不大好，茶园的空气清新，没什么闲杂人等，最适合养病。他们从天一直住到了冬天，纪老爹亲看着自己的儿一天天虚弱下去。

老家看了一天，“快了吧。小少爷，先把今天的药喝了。”

纪燃却直摇，“你知什么时候会下雪吗？我想看雪。”

他时时刻刻将木盒带在边，甚至连睡觉都要抱着。

纪燃一只手抱着木盒，另一只手在老家的帮助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要很苦，可他完全没有皱眉。

“你爹在四给你寻药，明日就能回来。”

起初他还会时常走动，渐渐地，连脚也没力气了。

“你一直在等的雪来了。”老家哄着他，“赶快睡觉吧，窗我还是给你关上，明日你爹便回来了，莫要冻着了。到了明日，便能开开心心地看雪景了。”

他不知木盒里装了什么，他始终记得少年的告诫，除了自己，不让任何人碰这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