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把茶盏磕到桌上，沉声：“我不同意。他负一半不知是什么的妖族血脉，来历不明，如何能收？”

虞长乐猜，这是照阿蓝的镜。

“小公心甚好。”笑容和煦的白胡老对他，“你家住何？”

用时最短通过无念长阶的。”

“自华。

“最终的这面镜，名为‘菩提镜’。”白胡老适时地解释，“‘本心不改，我自菩提。’此镜，照的是人的本来面目。”

他盯着这面镜看，里面终于现了参照：终的镜。镜上也是一片混，宛若沸腾的面。

虞长乐不知该说什么，勉笑：“嗯……谢谢？”他通过得确实非常容易，何来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再看过去一面，里面却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可他却觉得画面是在动的。

他一甩拂尘，虞长乐才看到每个青袍人面前都有一面悬浮的镜，里倒映着许多场景。白胡老面前的镜里，映的正是那片忘忧竹海。

虞长乐一面面地看过去，看到敖宴也快到达镜了，十分闲信步；欧苓还剩大约三分之一的路途；沈明华镜里，那个追着他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琅琊沈氏家主，沈渊渟……

染苍染黄，除却人之外万象万都可以变幻。可它们的本相，便是“无”。无形无相，看不见，摸不到，却可化千机。

除了那名中年男，其余先生面上都没什么异样。虞长乐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些镜上来。

他甚至在看到了一面镜中，沈明华正在狂奔，后追着一个与他衣服差不多的男人。

阿蓝的镜正对着中年男，也就是说，现在虞长乐站在了他前。中年男盯着他，突然皱起眉，中闪过异，那一瞬间虞长乐几乎以为他要站起来了。

“蜀州？那可远的。”那位女先生搭话。若在平时，虞长乐已经顺着说了好几句了，此刻却没了心情，简单地“嗯”了一声。

虞长乐几乎听到自己的心一下一下砸地的声音。他仿佛站在一条细细的绳索上，上下左右皆是黑暗，恐慌快要把他吞噬。

虞长乐垂眸。

他果真是个半妖。

他刚刚安自己的话全都落空了。

那名中年男人胡抖了一下。

虞长乐心不在焉：“蜀州……碧落山。”

本相。如果镜里照映的是他的本相，最后那个妖异的年轻人……是他的本来面目？

“哈哈哈。”白胡老笑了来，摇摇，“小友真可。你随我来一观便是。”

寂寂的山巅，这句话掷地有声。虞长乐心中一松，却又像看到了空落落的一片雪白。

虞长乐上去一看，镜里什么都有，有一片蓝的、有一片火岩浆的，有怪兽横行的、有满目白的□□的。

虞长乐，生不什么兴的心思。

他还等着几人来问他最后在菩提镜中的模样，可他自己都不知，又从何说起？那白胡老却只说：“老夫很迎小友我映鹭书院。”

……这么看来，别人这么长时间还没通过是有理的。虞长乐自己的镜对着白胡老，他心下忐忑不安，这岂不是也说明，他最后镜里的画面这些先生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