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曾经裴鹤之说过的那句“白很衬你”，于是衣柜里清一的暗衣间终于有了些许明亮的彩。

顾念寒被挤兑到不行，这时候倒是没了半脾气，看起来颇像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的男大学生，与往日截然不同。

“不是……今天不行！”

顾念寒：“准备去买午饭。”

裴鹤之靠近他，伸手了一把顾念寒的发：“想你了，不能来吗？”

“别买了，带你去吃。”裴鹤之一把拉住他的手，大步向车走去，“下午去看看二夫人。”

顾念寒好不容易松了气，转就见裴鹤之正站在街角笑着看他。

裴鹤之不加掩饰地欣赏他，直看得顾念寒有些不好意思，又问：“你什么呢？”

孩们争先恐后的喊着谢谢哥哥，然后那帮小孩得偿所愿，终于不再继续纠缠着顾念寒，一边冲他打招呼一边跑远了。

顾念寒没有童年，这帮孩倒成了他的开心果。

那孩中间有个个较的，看起来比别的孩年长些，顾念寒嘱咐他：“给大家分一分，别吃太多，小心蛀牙。”

的便是那一次冬至游船，看着上就要过门，裴鹤之便想着带顾念寒来转一转，顺便再去看看母亲。

顾念寒穿了一件白长袖上衣，发剪短了些，平日里他总是西装革履，浑上下一丝不苟，极少穿这样宽松舒适的居家衣。这衣服衬得他愈发净清冽，像是从大学校园里走的学生，正被几个小孩团团围着。

那男人无论站在哪里，即便是这样嘈杂的市井中，也依旧得像一幅画。

顾念寒面冷心，相比起面对成年人之间复杂的人际关系，反而他更喜单纯的小孩。他有时会教那些孩折纸，一来二往也较为熟稔了。

什么“隔的小胖门掉沟里，被亲妈吊在台晾了一上午”，什么“小石跟小告白，被小的哥哥追着打了两条街”，多都是小孩家家的童年趣事，这些孩虽然家里穷，没什么文化，心底却都是敞亮的，没什么坏心思。

于是那些孩都不怕他，见了他便将人团团围住，一边喊着“寒寒哥”一边向他问好，说着最近的趣事。

裴鹤之看他有趣，便远远将车停好，下车后也不声张，偷偷地向着顾念寒靠拢过去。

顾念寒被叽叽喳喳吵的疼，他摸索着袋，然后掏一包五颜六的糖果，放在其中一个男孩手里，糖纸在光下反七彩的光芒。

顾念寒这造型小了十岁，他看着就要过二十七的生日，但是平日里不苟言笑，没这么表情，白玉一般光洁通透的面容，说是中生估计都有人相信。

他开车到顾念寒小区，远远便瞧见一白的影。

裴鹤之便转看他：“怎么了？”

风过顾念寒的发，他回过神来，神情略略吃惊：“裴哥，你怎么来了。”

顾念寒神情有些窘迫，咬了咬，实在是难以启齿

“嗯？”

这边老城区，这附近住的都是些上年纪的老人，穷人家多，这些小孩住在隔的街上，整日在外疯跑。

顾念寒随着他趔趄了几步，脸有些变了：“啊，今天就去吗？”

他简直迫不及待地要把顾念寒介绍给母亲。

那孩声应了声，喊着：“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