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明知在他无尽的年岁里，自己所的人终会死去，程显听也从未有过放弃永生的想法。就像他无法理解这仅仅只是一个幻象，就算陷其中，琵琶女又何必觅死呢？

另一边，琵琶女再次抬脚迈过一级。程显听跟着也往上迈，站到了第三阶。

程显听失笑，扬起手上的琵琶弦，“夫人就这么确信是我看到你吗？”

真是好大的雪呀。厚到没过脚面，他茫然无措地在雪地里前行着，不一会儿鞋袜便透。程显听试着施术，可惜在这空旷无涯的雪原里，他发现不止是术法无效，自己似乎也变回了凡人。*

先是铺天盖地的白光填满前，程显听猝不及防，抬起袖挡住，隔过很久，周围仍是一片白茫茫的。直到，凛冽如刀的寒风呼啸而过，饶是程大掌门都打了个哆嗦，他这才缓缓放下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稍作联想，答案就很简单了，是漫长的隧。

程显听自言自语，“难怪。”细长的把戏是正确的，无论是药或奇怪的咒言，哪怕他这个狗鼻都没能发觉。

混杂着鹅大雪的刀风得人无法睁，程显听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后一排脚印很快被雪重新覆盖，抹杀了他刚刚存在过的证明。他不知这雪原有没有尽，只到自己睫上成霜，连阖刹那都是严寒。

下一刻，琵琶女猛了气，睁开睛醒来。她看向程显听，似乎有些惊讶这位年轻的掌门比自己更先摆脱老死的恐惧，但瞬间又释然，恢复面无表情：“接下来是同时行的，我们谁比较，在自己的幻境结束后就会看见对方的。”

她不等程显听反应，直接踏上石阶。

现在看来，琵琶女应该是认为在一个铃铛都不响的情况下，是不会中咒陷幻象的，所以当踏上第一级时她才那么惊讶。那白光看着倒好像也是幻觉的一分，程显听估摸着自己十有八九也中招了。第一羽箭时琵琶女仔细地检查了有没有伤，大抵也是为了保险箭上有没有涂东西。

他明白了。冬，经，过夏，到秋。

下雪了。

与此同时，琵琶女仍然保持着闭，却迈开轻轻往上迈过一级。她大抵是在环境中有所突破了，听她最后的意思，似乎并不想两人同时行登阶，趁这一小段时间里，程显听开始整理思绪。

“不，”琵琶女轻轻摇，目光飘向台之上。“是因为我摆脱幻境的时间一定比你要长。”

盛大的雪原似乎没有尽，只是远远与灰白天相接，他一呼一间尽是扎人的冰屑。每一气都作白烟，有声有地消耗着生命。被雪濡的鞋很快又再度结起了冰，他从冷开始觉到疼，刺骨疼痛，宛若千刀万剐的酷刑。

他缓慢地走着，被温柔的雪无声凌迟。直到天际开始泛淡金，刺的光仿佛踏着旷野未涸的血迹而来，他一脚就迈了鸟语香，和煦风拂着脸颊，很快抚平寒冷的疼，他松了气，回看看，雪原却还在后，与此毫不相。

早透寒，程显听继续向前走着，他要不停蹄地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