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巧程显听也微微颔首，贴着他低声说：“少跟着瞎起哄。”

程透轻轻地念着，略微凑近程显听颈间。

剩下三个人似乎也听到这一小段对话，待匠唱完了，她默默把琴递过去。陆厢面带微笑搂了国英，国英也好奇地看过来，他浑上下都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天真无邪，但挨着陆厢的时候才一下消散了许多，仙第一位的独到之。

毋庸

往常程透很不喜他拿年龄说事，但今天青年反倒理直气壮，回击：“没多大。”

星宿为伴，木柴时而爆响一声，他们听到琴的因为简单的拨动而奏单调的音符。程显听低，专注地看着，似乎在熟悉位置。火堆使他薄灰的发染上一层温，却没有消。

有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几个轻轻的掌声似乎不忍打碎此刻夜的温柔。陆厢沉默着把琴递给匠，她没接琴弓，只是用手指拨动着弦，发一些简单的音调。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匠的嗓音有些刻意的压低，像是为了迎合本不该这般安静的除夕。“兮兮，如此良人……”*

“但我想听。”程透不放弃，盯着火堆回说。

“兮兮，如此良人。”

青年只想了那么一下就笑了。当然有，而且很多。他怎么会有程显听无所不能的想法呢？

那里面应是万般滋味涌起，却独独剥离不的情。

他闻到他上那幽幽的檀香味，闻到甜丝丝的黄酒，哪个都是他的味，但哪个也都不是他的味。他就像新雪而后，一沁，再不得忘却。

“好吧。”程显听无奈，不知是否因为无法拒绝徒弟。他拿过琴，同样没用琴弓，“既然匠唱了今夕何夕，我就……唱一首越人歌吧。”

在伽弥山上时，程透见过程显听演奏过许多乐，但凡他说得上名字的，师父似乎就没有不会的。他抚琴时有格格不，演奏也平庸无奇，上回埙更是惨不忍闻，直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如同撒一般，程透提了个无礼而无伤大雅的要求。“你也唱一个吧。”

火星微散，恍若萤。

程显听弯着嘴角，不掩话里笑意，“你多大了还要哄。”

程显听缓缓抬，拨奏着，他看着程透的睛，唱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程透从没听见过他唱歌。

言罢，他脸上的笑容沉下去，连带着神都邃起来。

“君不知。”

“你等等。”程透站起来，坐到了火堆对面。“我要坐这儿。”

她好似并不懂这乐，只是试着找了几个音相合，便开唱起来。

匠反应过来原是他家徒弟不自信，忙逃难似也坐到了国英他们旁，同程大掌门分开。程显听好气又好笑，拨着：“那我就献丑啦。”

他听到他轻轻拨动琴弦，唱着“心悦君兮——”

隔着火堆，程透看见他隐隐转淡金的睛，被火光染开来，分不清楚。

那一刻所有的人与都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