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立在案旁，既觉得此话有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尚未应答，夏焉便将右拳在左掌中一敲，一锤定音：“就这样决定了。”

这场面令程熙绷了好几日的脸终于舒展，连看到夏焉踩在绒毯上的白净双脚，也仅是稍稍皱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程熙恍然大悟，面

布置典雅的正厅书案前，夏焉与程熙捧着书本握着笔边读边讲，夏焉时而抬，程熙时而躬，时而凝眉讨论，时而开个玩笑。

程熙扭看了看搭在肩上的锦被，半晌，他了灯，来到大床前。朦胧月光投，夏焉睡熟了，扭着，右臂贴着耳朵向上，左臂伸向床外，双冲里跨弓箭步，发散，嘴微张，锦被只有一小块在肚上。

本儿放在家里了，如若不然，今夜当题一个“”字。

夏焉心中敞亮，端起书本朝程熙一递，煞有其事：“麟之趾，麟，”指指程熙，“趾，”脚趾再次程熙的靴面。

程熙的脸“唰”地通红，下意识后退，半是惊悚半是羞愤：“你什么？！”

接着，他兴致地打开第一页，蹙着眉低声念叨了一遍，再朗声给程熙读一遍，程熙纠正他的错音，然后他逐句解释，随意说见解，程熙专注地听，间或，最后评，补充延伸。

不多时，夏焉读到了的最后一篇，大略一看，知“麟”是以麒麟喻贵族孙，意在赞贵族孙诚实仁厚德行雅。恰巧边就有只年轻且英俊的“麒麟”，他便生小了心思，望着程熙狡黠一笑，清清嗓，大声读第一句——

为他盖好被，更特意护好双脚，程熙心想，过去如果胆大一儿，放纵一儿，敢于在睡觉时越过屏风，往鸾凤翔云雕床上望一这豪放睡姿的话，恐怕早就知他不是个姑娘了。

清亮的眸一转，夏焉从书案下伸，光着的脚踩上程熙雪白的公靴，脚趾意味长地轻两下。

站直，叹息，而后微笑。

第4章拍拍你

夏焉不愿再让程熙费尽心思日夜辛苦写注解，想了想，仰提议：“程熙，我一边读一边给你讲意思，有不对的地方你就纠正我，我用脑记，这样记得清，一味写在纸上我反而不愿记了。”

秋日晴好，幽幽沉香在厅内低回萦绕，窗外和风阵阵，半树浅白的桂轻舞，馨香馥郁醉人。

“麟之趾，振振公，于嗟麟兮！”

他刚刚弱冠，面容尚且显小，量也比程熙、小方等矮了近一个，加之脑尾、刘海碎发与贵公锦袍的打扮，令他看来只有十六七，坐在案前捧着程熙专为他挑细选的版本来回翻，眸专注轻眨，嘴投轻动的模样极富少年气息。

程熙：“……”

渐渐地，程熙发觉夏焉说起诗文义理很有想法，虽略显青涩，但真挚独到，听到旁人见解亦能兼容并包。对于一个从小只是识字看杂书，从无接受过正统学问教导的人来说，这表现相当相当不易，完全可称聪慧机。

翌日，夏焉言而有信，提前一刻钟起床，迅速吃完早饭，端端正正地坐到书案前，准备学。

顽：“你要醒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转逃回床上，拉过被蒙上，片刻后，闷声微弱：“明天，开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