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貌走在街上，也是会被大姑娘小小劈盖脸扔了满怀手帕鲜的。

注意到裴止的视线，离寒笑意一僵，摸了摸，有些犹豫，又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很丑吗？”

真是怔了。

裴止冷笑一声，“那也是个秃驴。”

被他说的对象完全没有因为他不客气的话，显生气的意思，反而边带一抹笑来，像是很兴，“那我这秃驴远而来，施主不留秃驴睡一晚吗？”

成了光，也是和尚里最俊的那一个。

裴止皱了皱眉，撇过去看外面的夜景。

秃驴这词说的有些重了，裴止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

平心而论，虽然刚才那话的确是有些自恋，但单凭那张脸，的确是什么造型都能驾驭住。

哪怕是剃了的现在，穿着不不类的黑长袍，那张脸的俊却不减分毫，如墨般的狭长凤眸因为灯火的映照，闪着星光。

上巳节通常要庆祝三天三夜，偏巧三月一是玲珑阁三年一放榜的大日，这次引来了不少江湖侠客，更添了几分闹。

裴止抬一瞥，无动于衷。

不过发展到如今，却也演变成了外踏青，边引宴的节日，这活动，大多是富庶人家的弟们追求风雅所设，曲觞这一雅词句，便是由此得来。

他问的可不是这个。

窗外的歌舞嘈杂隐隐约约传耳中，楼中栽的琼片片飞舞，如舞女长袖般柔蹁跹，顺着晚风在临窗的桌上落了一两片，静谧的，无声无息。

一片灯火阑珊中，闭门谢客的茶楼三层那一明明暗暗的烛光也不那么显了。

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也觉得好。”披着月白斗篷的青年对面那人大言不惭，“反正不怎么样，我都是帅的。”

裴止没听来其他意思，看了黑沉沉夹杂着闪烁灯火的夜景，心绪平静下来，也终于心平气和的看着对方。

不过裴止这样看着，还是觉得光和文人雅客长衫很是不搭，只是因为主人的样貌多了容忍度。

“我可是一路披星月赶过来。”着光的教教主委委屈屈的大吐苦，“路上还遇到了许多拦路的，可浪费了我好长时间。”

他笑着，“不过我一想你在等我，我就无论如何都要来。”

系统：hetui！

窗外忽而卷起一阵小风，桌边摇摇坠的琼乘风而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平白多添了几分颜。

自动忽略了某人的话，裴止执起紫砂壶，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就是上太亮了。

离寒满脸笑意，在夜风里无故多了些缱绻，完全没有平日里让底下人心惊胆战的教教主形象。

不应该呀，他临走还特意照镜来着，明明

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隐隐焦躁，在看见这人的时候奇异的抹平了，从而升起的是莫名其妙的松了一气的淡淡委屈。

夜四合，扬州城里却远远不到安静宵禁的时候，街上张灯结彩，闹非凡。

2

三月三，是为上巳节，有袯除畔浴的习俗，相传刚开始时人们大多选在这个节日结伴而行，去往河边沐浴，还要用兰汤驱邪，行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