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遭事，动回长安的行程便又耽误了，渊称病在房中修养，闭门谢客不。他越是如此，外边便愈发以为他另有谋划。

所幸渊在席上喝的酒不多，又在毒发作前与元月华分别，后来尉迟肃送的酒也未曾动。只是尉迟肃是如何知晓渊曾服用过五石散的？

“没有。”卫映闷闷，渊仍不肯相信地抓着他手来回翻看，直到卫映用力把手挣脱来，“我真没有到。你快放开我------你手太重了，我疼。”

“这里哪里有笙歌？”

“不唱叫几声也行------这我知你会。”渊变本加厉，又刻意放低了声音，“昨晚叫得多好听啊。”

联系前因后果，昨夜之事便是另一番面貌：尉迟肃设计渊这一遭，本就有置他于死地之意，亦或是能教他与元月华发生苟且，不仅污他名声，更能教他得罪宇文氏宗室与故魏元氏一脉。

薄而，“我很他，我好想他------”

“你欺负我！”卫映面红耳赤，狠命推开他，动作间带到了床边的烛台，房舍间顿时暗了许多，渊吓到了，急忙抓过他的手，“没到吧？”

渊这才松开他，卫映推了推他，颐指气使：“去外边叫人拿烛台来。”

“早不是了。”渊轻声。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兵者如此，朝局亦如此。”渊摇叹惋，“灵武偏远，我手中亦无亲兵，此时并不宜发难。他们以为我忍不下这番算计，必然整日躲在房中密谋，哪想得到我真是在和你夜夜笙歌？”

他的与思念，他失去珩的痛苦与癫狂，终于彻彻底底展在渊面前，敢呈与直面自己的伤，便是可安然接受这一切了。渊抱着卫映，想起自己少年时的光景，失去父亲后他曾那样期待这世上有能与他分担思念的痛苦，甚或是能让他依靠扶持。踽踽独行的少年时，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那样一个人，而他不会叫卫映也像他一样。

半梦半醒之时，他忽得听到窗方向有木料破裂声，而屋内仍没有渊踪影。行伍中练就的本能令他察觉危险

“你病中闷在屋里许久，正该去透气。”卫映丝毫不为所动。

“我第一次用五石散时，元月华同我还未和离。想来她对这一切也是知情的。”渊阖目，声音中有一丝似是而非的怅然，“她是太后，又已经嫁宇文宗室，同尉迟肃合作也在情理之中。”

“我现在可是称病不，怎么能去？”渊愁眉苦脸。

“是我们会一起他，一起想念他，而我也会你，保护你。”待卫映平静下来后渊轻声，抚过卫映脸颊的手指如同珩曾经抚摸他一般温柔，“我不会迫你任何事，不会教你受任何委屈，不会再......让旁人欺负你了。”

“没有就给二舅唱一个。”渊环住他腰肢，“不唱就不放开你。”

“我不会唱！”

“行行行，小祖宗。”渊抱着他亲了亲，真门去寻人了。卫映抱着枕，寻思着等渊回来他是再装模作样发脾气，还是撒撒叫他措手不及，可他一走，困意便愈发上涌，竟是想合衣睡去。

“她怎么想，你以后小心她就好。”卫映拨了拨渊的睫，“你们也不是夫妻了。”

他摸到了卫映脸上的印记，尾音便略略落空，卫映抬手握住他手掌，却是笑了起来：“你哪里让别人欺负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