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赭青忽然开，“是你要这么的。”

好像同居啊。郑小舟漫漫地想着，又被自己逗乐了。他和赭青，难不是一开始就同居了吗？要是没有……

郑小舟觉得有好笑，也有无奈。

没声。

郑小舟好像听到赭青低低笑了一声。他抿抿嘴，钻到被里补觉。

郑小舟不由得抬起来看了看赭青，却发现他正低着，睛看向一，不知在想些什么。

赭青可能是睡觉不老实，下床掉地上了。

郑小舟觉渴，想起自己的包就扔在床柜旁边，伸了手臂去够，却碰到一温的东西。

郑小舟仰躺下来，手背挡住了睛。

郑小舟手支着脑袋，侧趴在床上看了一会儿，被自己脑里冒来的东西逗笑了。

还是那副死样，耳朵聋了似的不搭理你。

他那么洁癖，要是知自己到酒店地毯上不得气死？郑小舟幸灾乐祸地看了一会，赭青睡着的脸在手机荧光下显得很纯净。糟糟的黑发在床柜上，一张侧脸素白冷清，很是好看。

郑小舟笑了，“不是，你逗我呢？谈不成了，就成仇人了呗？不至于吧青哥，学校里低不见抬见的，没必要搞那么难看吧。”

郑小舟掀开被不太自在地翻下床，看也没看就胡踩上一双拖鞋，却沾了一脚意，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赭青刚才脱在床边的。门铃声响个没完，郑小舟忙应着，起来赤脚跑去开了门。

正当郑小舟以为他不会再开的时候，赭青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了。

郑小舟疙瘩都起来了，费了很大劲才把那声惊吼憋在咙里，摸索着自己枕边的手机，微弱的蓝光照了照地上，一下就说不话了。

郑小舟一疼，勉，“算了，随你。只是明天录视频你可别跟我来这。南希她们不容易，大三了还带新人跑这个，再说，你也想要学分，对吧。”

他笑着笑着，心里慢慢就有难过了。

他接过外卖袋，放到桌上拆开。一如既往的清淡汤菜，喻微肯定是顾忌昨天晚上的太狠了。郑小舟喝了一会汤，见床上那人没动静，一时没忍住，问：“你订餐了吗？”

刷牙的时候看到镜旁边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并排而立，其中有一个着一只的牙刷。郑小舟拿起另一只打开了，看到洗手池边上有只用了一半的一次牙膏，便拿起来直接用了。

“喂，”郑小舟敲敲桌，有烦躁，“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忘了呢。

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半夜，酒店的窗帘一直没打开过，只剩天板上的烟雾报警幽幽亮着红光。

脑很昏沉，一天的劳顿让他很快了睡眠。

第二日一大早尹南希就打电话把郑小舟叫起来了。她包了辆面包车，这几日负责接送。郑小舟下床的时候赭青已经洗漱完来了，发漉漉的。郑小舟想象了一下他醒来看见自己躺在地上时的臭脸，真心实意地笑了两声。

“不到。”

那边半天没反应，郑小舟低喝了一汤。

郑小舟有生气了，他把勺往碗沿上一靠，皱眉看向赭青，平和：“还要在一起待五天，你没必要这样吧？怎么，说句话都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