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叶泽语一踏南校区，刚把叶泽灏放下，就累得倒在地上，大大着气，一句话也说不。

清晨六以前的校园，果然没有什么活人。随可见的都是尸，有的残肢断臂，有的血淋漓，有的腐烂，有的面目狰狞。

不到五百米的路程，却是从未有过的遥远。

叶泽语背了叶泽灏。

完这一切，谢迟安手机电量告罄，自动关机。他被光照得苍白的整张脸瞬间暗了下去。

但她一碰他，叶泽灏就醒了。他本来就不敢完全放松。

尸，应该就不会收获这一把武。

人到极限后，别说五百米，五米都是难如登天。沙漠里不知有多少人，就渴死在绿洲的不远。

叶泽灏只能不停给妹妹打气：“小语，加油，持住……”

两人的笑容，同时凝固

“小语。”叶泽灏还有些睡意朦胧，“现在几了？”

门前，叶泽语奢侈地了一大矿泉。清冽的划过咙，补充一聊胜于无的力，为接下来的一路准备。

濒临极限的小女生背着比她还重十几斤的男生，在尸山血海中艰难前行。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我们到了。哥，我们到了！我们可以一起活下来了！”她最担心的就是有伤的叶泽灏来不及赶到安全区。

……

六广播响起之前，在外面活动的人应该会很少。叶泽语想趁着人少时赶到达南校区。不知其他人是不是也到了极限，反正以她和哥哥现在的情况，碰见谁都讨不了好。

语言的力量是奇妙的。恶语伤人可以将一个人绝境，赞鼓励则可以使人绝逢生。

饥饿带来的虚弱，已经不是仅靠睡眠就能恢复好的。叶泽语前几天吃过的，仅仅能保证她不成为饿死大军中的一员。

谢迟安重新在童熠辉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完全不倒在脚下的尸，甚至连一步都懒得移。

叶泽语没有手表，无法判断现在的确切时间。广播还没响起，证明还不到六，而看天的亮度，五应该是有了的。

叶泽灏还没有醒。叶泽语不忍吵醒他，默不作声地上前搀起他的手臂，把他背起来。

-

叶泽语背着叶泽灏，拧开储室的门把。

叶泽语这一夜本没有睡安稳，广播没响她就醒了，看着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立刻连最后一倦意都一扫而空。

两人赶来这儿费了不少时间，下一秒广播就响了。

叶泽灏轻轻一笑：“嗯，小语很厉害。”

他趴在桌上，闭上睛休息。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无比艰辛。

“今日安全区，大场。”

“大概有五多了吧。”叶泽语也不知是五几十分，时间还很充裕，“我们现在就发。”

当然只是神上的倦意。她自己打起神，而已经发力不支的危险信号。还没发就浑乏力，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