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来的不是电话，而是视频通话。

“万家灯火，拉开窗帘便瞧见了。”而他要是想看漫天星辰，还得天时地利与人和。

“漫天星辰我没有，只能用万家灯火个伪装。”

盛淮看过去。只依稀瞧见他的廓，在黑暗之中，星光之下，安静又柔和。

修长的手指现在镜前，几个动作下，屏幕里的景致恢复原貌。

“各有千秋。”盛淮回了一句，“不过，在另外的方面，自然是你的万家灯火更胜一筹。”

心绪随之平静，他低应一句：“嗯。”

他喊了一声。

“时间仓促，不更致的场景。”

手机像素不，距离太过遥远画面缩小拍不清详细内容，却恰到好将霓虹和广告牌缩成了星星的大小，又刻意找准了角度，避开街上成串的路灯和光带，再添了模拟星空泽的滤镜，一看去，确实如漫天星辰。

“不生气了。”

一时无声。

盛淮顺手了过去，打算瞧瞧小朋友打得什么主意。然而——

小朋友拿起手机，靠近落地窗。将摄像对准了窗外。

一，满屏幕璀璨的星光。

“兴。”

昏黄的是住宅，明亮的是楼大厦，泽艳丽的是霓虹灯牌。

纪从骁虽然没有听清他的话，但能瞧见他明显的笑意，不由也弯了眉。一时兴起，效果可真是不错。

直到纪从骁那一句话问，他才突然明白，这一晚话题不着痕迹的转移，以及这一个刻意讨人心的惊喜，尽数都是小朋友安的法。

“好看吧？比你的满天星辰怎么样？”镜一转，俊秀的年轻人占据了大半屏幕，映着屋外的光溢彩，锐利的脸庞更加邃了几分，只不过却生生被那边的弧度、桃里的笑意成了明丽。

“盛哥。”

黑暗的廓，是贴的小朋友。

纪从骁挑眉，问他解释。

“这边太亮，影响观星。”盛淮理所当然回了一句，随即，“把滤镜去了，我看看你的万家灯火。”

万家灯火拉近，连街上的路灯和车都被括了镜，繁华。

“心情怎么样？”

握地恰到好。

明显带着玩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盛淮一怔，反手熄了客厅明亮的灯光。将控制不住的角藏了黑暗里。

清透的声音带着笑，从听筒里传来。盛淮抬手遮了脸，后仰着靠在沙发靠背上。角的弧度控制不住上扬，怎么也敛不下去。

心里一片熨帖。

他也不促，趴在桌上盯着手机。他这边关了灯，盛淮那里却是明亮至极。足够他将对方的神情动作，甚至连茶几上那折断的玫瑰都瞧得清清楚楚。

声音传来，画面里有人背对着璀璨的星光走来，看不清面容，只瞧得见稍嫌单薄的剪影，与星光同。

“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喜了。”

“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到。”

温温。

“但我不开心了！”

他重复一句：“我很开心。”

他呢喃两句。

手机响起，他眉梢一挑。这么快？

越过第一的震撼，听着纪从骁那一句提示，以及显然调不对的剪影。盛淮这才发现，所谓的璀璨星光，实际上却是城市楼里的灯光。

盛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