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大门被推开了。

这对百姓来说，不过是打铁铺少了几个，亦或者是转移了商铺罢了，可对陈三元来说，每一个小小的痕迹都有可能是疑。

似安全,然何玉轩信,外面定然是有人守着！

何玉轩：“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夫。什么改炼铁技术，压便不是我能的。”

陈三元冷冷地说。

陈三元是早在当初张昺一行人来北平时就随着来的脚夫，这些脚夫到了北平就各自散去，明面上是回到了各自的行当。然而陈三元从一开始就是隐藏在脚夫中的细，这样的人约莫有十数个。

何玉轩下意识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师傅思恭，心神不过一动又迅速收敛回来。炼铁炼钢与兵锤炼一事，何玉轩除了主意，从到尾都不曾手过，如若消息也应该是在制药上，何玉轩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在这一被抓住了把柄。

瘦汉扭着关节，手指发啪嗒的声响，他起走到何玉轩面前，伸脚踢了踢何玉轩的胳膊，“我也很好奇，你这一个大夫的，到底是怎么混到燕贼的面前，又提了这压与你本行截然不同的意见……”

他借着自己原本是脚夫的份混了车行，趁着这个便利的份在北平走街串巷，一细节被陈三元给串联起来。

抓人的人难不是他？

甚至可以说是建文帝的人。

那是一个瘦的男，看着有些驼背，大汗淋漓像极了刚了什么活，抬望去就是个普通至极的民夫。然随着他的走动，不过是从门到屋中央这短短的距离，他的腰板就渐渐直了。

何玉轩抿，“我是何玉轩。”

瘦汉嗤笑了声，双手靠在椅背上，脚蹬在地面，后坐力使得椅发了沉沉的吱呀声，“你看起来倒是稳重，也是，不是你这般人，如何能提改炼铁技术这事呢？”

这些并无大用，陈三元只能一直隐忍不发，时不时与自己人对照着所有琐碎的细节……直到十几天前，瞿能与城内守军的巷战与伏击一

大分的人经过好几的清洗，都被清除掉了。而陈三元恰好因为伪装的份卑微，又甚少现在燕王府附近，逃过了一劫。然陈三元并不甘心，甚至在燕王起兵后，更是怒火中烧，无时无刻充满着对燕贼的仇恨。

那瘦汉漫不经心地了汗，把脖上的汗巾丢到一边，然后大咧咧地扯了椅在何玉轩面前坐下。

细碎的消息其实很多……北平悄无声息开了个药厂……不知何时酒厂有了个所谓的新标准行规……陈家等专职卖铁炼铁的大家族这些时日都沉寂无声……官营冶铁所一直火朝天……

——朝廷。

门来了一个人。

一月半前，陈三元偶然得知城内有一批工匠消失了。

何玉轩双脚双手都被捆住，姿势略显扭曲地靠坐在地面，而瘦汉坐在椅上居临下看着何玉轩，面无表情的模样极为冷漠，“你便是何玉轩？”

何玉轩心弦微动，不这人是谁，他都不曾见过他。

何玉轩一沉，他知这人是哪一方的了。

那不过是伪装！

陈三元逮了个官营冶铁所里醉酒的铁匠，从他嘴里诱问了更为零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