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这样想着，他将自己慢慢蛊惑，最后真的沉睡了过去。

好的坏的，他通通梦了一遍。

母妃给他剪过，晏槐也给他剪过。

他怔怔地转过看着晏槐将他抱怀里，那清浅的青草香温温柔柔地朝他贴了过来，明明以往闻到都会安心，但在此刻连这香味都仿佛带了刺扎得他好疼。

他眨了眨酸痛的睛，立刻就有温的传来，泪仿佛落了线，一颗接连着一颗掉落，将他前的景象打得支离破碎。

他只有晏槐了。

晏槐摆了摆手让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只余下他们两人。怀里的小皇颤抖得厉害，他像溺的落难人抓着浮木一般地抓着晏槐的衣服，他将整张脸都埋在晏槐的，不停地呢喃着：“我疼……我疼，晏槐，晏槐……”

半晌，他：“晏槐，我心里好。”

小皇把手得的，骨节都攥得发白，指甲嵌了里传来一阵刺痛，他这才意识到，指甲长了。上一次给他剪指甲的是谁？

他听着晏槐有力的心声，忽觉脑袋隐隐约约地泛着疼。

小皇将自己的双手举起来，他看着晏槐，开轻轻：“抱抱我。”

但他也梦到前方的背影不曾回，梦到自己惨烈的哭声，梦到瑜贵妃望着他泪，梦到四逃窜的女，梦到横七竖八的尸，梦到再也不会醒来的……

她见小皇的颤了颤，垂下泪氤氲的眸来望她，终是微张了嘴，喃喃：“我……我不知怎么办。”

醒过来时，小皇望着的荷包发呆，他想这又是哪一个梦？他转了转眸看见了守在床边的晏槐，这个人在他的里尤为清晰，他落了那双清浅的睛。

他一次次唤着晏槐的名字，像是要抓住自己仅剩的一东西。

这一睡，他梦到了许多。他梦到自己在骑奔跑在林里，他梦到满天皎洁月光里他躺在树上，梦到一方床上两位人，梦到瑜贵妃温柔地抚摸他的，梦到他吃过的栗糕，梦到闹的烟火大会，梦到甜腻的糖人。

他仿佛失了神智一般，久久地怔愣。连晏槐和他说话他也听不去了。早前还有震惊的情绪波动，可是这一刻，什么也没有。也许是他平静了下来，但更是他已经无法受到自己的心境了。

晏槐闻言将他抱起来，抱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摸着他的。

玉竹此时也是泪不止，她哽咽：“殿下，您勿要过度悲伤，娘娘说过，一切都是命数，只要殿下能活着，她也能安心地去。虽然遗情蛊毒实在恶毒，但总有解决的办法。”

唯有晏槐了。他什么都没有了，蛐蛐儿、小红木、母妃，甚至连他自己都失去了。唯一未曾失去的，只有晏槐了。

良久，他都说不话来。

他喊着喊着就觉得累了，闭着双想让自己沉睡。恍若梦一样，发生在他上的事情荒谬到可怕，他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睡吧，这一切都是假的。醒来时，一切都还在他边。

他垂着眸，：“我了好多梦，这是不是也是一个梦？我讨厌这觉，我承受不了的。母妃最疼我了，你也最疼我了。等我醒来是不是一切都是好

他又摇了摇，重复：“我不知……我不知……好痛、我好痛，母妃……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