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死罪！”沐衡一听，牙槽都陡然一，跪直了猛地往地上一磕，“微臣教无方，扰了圣驾，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玄湛将最后一笔写下，一副铁金戈的狂草跃然纸上，那一笔一划间，带着铁血的杀伐之气。他直起，将手中的狼毫搁下，接过全安递上的巾布，了手，才正看向跪在递上的沐衡。

这些年，因为这位帝王的雷厉作风，沐家亲王这铁帽，让整个沐氏一族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丁的行差踏错，便让整个家族被倾覆。

玄湛坐在躺椅上，微微前倾，双臂置于双膝之上，看着沐衡，“这些年，你韬光养晦，称病不朝堂，朕看在沐家先祖的份儿上，就忍了你了，可是你也太不识好歹了，竟然用如此手段一再试探朕对你的容忍底线，你觉得，沐家这铁帽王，朕真不敢给你摘了是不是？”

“你的心思朕清楚，朕的话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不要给朕说什么你不敢，你敢的事情多了，别以为朕坐朝堂之上，朝堂之下的便什么都不知晓。”

玄湛眉都没有抬一下，微微躬，继续挥笔而书。

“沐衡，你觉得朕是不是完全没有脾，真对你这铁帽无可奈何？”将手中的巾布反手给全安，玄湛行至一旁的竹躺椅上落座，那杀意十足的话语说得淡然无波。

大胤的江山，云家和沐家功不可没，定要善待，这是先祖遗言，他为玄氏孙，自是不敢数典忘祖。

听到帝王这样的直呼其名，沐衡心中一惊，面上压着不显，“微臣在。”

可是现在，因为那小孽障，他这些年所的全都白费了。

但是对于这位，已经认不清自己份的，他也没有那么多的容人之量。

沐衡心中忍不住苦笑，微微倾着，不敢动弹。

俗话说，不教父之过，皇帝陛下连夜传他觐见，自是要拿他开刀的。

沐衡心中突，“陛下，微臣不敢！”

他不朝廷，不参与政事，这般韬光养晦所为的不过也就是保全沐氏一族免遭猜忌，免遭杀之祸。

“微臣惶恐！微臣不敢！”这么多年，终于从帝王的中听到这样直白的话语，沐衡的冷汗瞬息之间便浸了额际。

“陛下！罪臣不敢！罪臣从未有过用此方法试探陛下底线之意！还请陛下明鉴！”沐衡额际的冷汗大滴大滴的从鬓角落，浑都止不住的哆嗦。

“沐衡。”

玄湛勾起角，嘲的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啊！”

对大胤这两个唯二的亲王，他一向是秉承善待之意的。云家自是不说，对沐家，他也从未有过动其基的念。

他倾尽全力想要让沐家避开皇帝的视线，安安稳稳的将先祖传到他手中的沐家传下去，即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沐家从辅佐帝王打下江山的先祖到他这一辈，遇上当今这位百年难得一遇的雄才伟略的帝王，沐家的境已然是岌岌可危，往后只怕是越发艰难，可是，他到底是怕沐家在他手上被覆灭！

“不敢？”玄湛冷哼一声，“你要是真不敢，至于这般放任沐季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到朕跟前来？”

微臣沐衡恭请圣安！”

人心皆不平，他也一样，他疼惜那人儿，也叹息云家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