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敲门的时机非常不对。

她得找一个可以责怪的对象，才能让自己不被自责压垮。

她自责、愤怒、愧疚、心疼，除了顾茕，不知还能对谁发。

顾茕任她捶着自己的，听她发完心中的委屈，听她咬在咙里的呜咽，等她发完了之后才说：“下去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里氤氲的泪就没止住过，尤其是陈安安疼得咬嘴也不愿喊声来的时候，陈孑然更恨自己的没用。

陈孑然心知自己这是迁怒，陈安安被欺负的事，怎么算也算不到顾茕的上，可是陈孑然心中的气快把都涨破了，不发来，恐怕她整个人都得原地爆炸不可。

“不是妈妈的错。”陈安安柔的手捧着陈孑然的脸，把自己光雪白的小额抵在陈孑然的额上，鼻尖轻轻碰到她脸上的那疤，“我知妈妈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了。”

“能有妈妈在我边我就很开心，妈妈抱抱我，我就一也不疼。”

说好了当她的妈妈，说好了好好的照顾她长大，却让她连疼痛的时候都得安自己。

积累的怨气一脑向顾茕倾泻，顾茕一时发懵。

因为她没用，所以陈安安不得不被迫提前长大，不给她惹麻烦。

陈孑然的五脏六腑都撕裂了，除了对不起，不知该对如此乖巧的女儿再说什么。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你想给我们最好的……”陈孑然把她的话咀嚼一遍，只想发笑，“顾茕，什么才是最好的？在你心里，只要钱到位了就是最好的是不是？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么？问过我想不想要么？”

陈孑然恍若未闻，用哭红的睛质问她：“顾茕，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呢？”

“妈，我真的没事，一都不疼……”陈安安稚的童音扯断了陈孑然心中最后一弦，她忍不住抱着陈安安，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

陈孑然正揪着心地自责伤心，一腔的怨气无发，顾茕一来，正好撞枪上。

半个小时后饭菜送到，顾茕没有让酒店的外送员门，亲自把菜一样样摆上餐桌。

听到房间里一大一小压抑的呜咽声，顾茕愣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房门，“阿然，安安，来吃饭了。”

她已经知陈孑然不能吃荤腥，除了特意给正在长的陈安安的一个豉芋蒸排骨以外，其余基本都是素菜。

“我……”顾茕的咙涩得发疼，“我没有不放过你，我想给你最好的，也给安安最好的，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们。”

饭店里的大厨手艺很，把素得油赤酱，看着就惹人指大动，顾茕想这回陈孑然一定会喜，不会什么差错，信心十足地去叫陈孑然下来吃饭。

她和她的女儿在地下室里过着捡垃圾的日时，比住在顾茕的豪华海边别墅里开心得多。

陈孑然着一双泛红的眶打开房门，不等顾茕开，劈盖脸先是一阵指责：“都怪你给安安找的私立学校！她才会被同学嘲笑孤立！被同学欺负！要不是你，安安几年也不会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你为什么非要让安安念这贵族学校？你为什么要来打搅我们母女的生活？顾茕你怎么这么狠！非得把我们母女上绝路！”

“顾茕，你有过哪怕一秒钟尊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