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小李总接电话吧——”

“这样的你，又凭什么要求你哥哥和你在一起。”

护士不知何时闻讯过来，连忙给李无恙重新输，李无恙如同行尸走一般任由护士的动作。郑北最后看了对方，无声离开。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可能不太舒服？他的脸他的睛，可能整整一宿他都没有睡好。从昨天下午到晚上八多我走，他一直守着你，没吃饭，没休息，吃不下，也不敢休息。有没有一个瞬间你担心过，他这样的状态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安全。

“担心他不理你，远离你？

他们之间的冷战又开始了，沈赋臣意识到这一是在下午江未准备对李无恙不告而别。

“我先回学校了。无恙就先拜托你了。”江未在远行的路上说。

“他照顾你，一直照顾你。你长大了他还要照顾你。他为你放弃正常的中生活，为你放弃自己理想的大学，现在因为你，他又耽搁了回学校。

李无恙之后就一直那个样了，能很长时间地注视空气中的某一，整个人像是凝固了。沈赋臣有时候觉得他的心思很莫测，有时候又觉得他的心思很好懂。他无法知在今天这个明朗的上午里了发生了些什么，只能自己推测加脑补，最终能肯定的是小李总的心愿并没有能实现。

“幼稚，又自私。

……

“你连是什么都不懂。你本不会人。

“你现在在担心着什么呢？”郑北问。

“你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没有护他保护他，没有尊重他所尊重的东西。你的情恐怕也不过是小孩的占有罢了。”

郑北想，可能是不知所措时的恍惚，和对可以预料到的惨淡后果的恐惧。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心里产生不了一丝同情。

“昨天你开着车撞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同样也没考虑过后果？”

“你有没有思考过，在今天这情况下告诉他你喜他，他能不能接受，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烦恼。

……

“可你给了他什么呢？你只会让他心，让他麻烦，让他生气，让他伤心。他是医生，你觉得生命对他来说是什么？可能在他里无比宝贵的东西，却被你当成了儿戏，当成了筹码，当成一个在其他需求面前随时可以牺牲掉的东西，你所的和他所守护的背而驰。

……

那是什么呢？会现在这样一个向来漠然的少年上。

“……”江未微微屏住了一呼，而后悄悄呼一气，“我已经动了。你好好养伤。咱们……过一些日再见。”

沈赋臣看那睛刹那间染上了薄薄的红。

“不用，我……”

。

他再怎么委屈再怎么惶恐，他都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沈赋臣的手机几乎是被夺走一般被李无恙抓在了手里，“你别走！”

电话是打给沈赋臣的，不是给李无恙的，可沈赋臣看到李无恙死寂的双眸一瞬间又鲜活了起来，充满了渴望与忐忑，他像以往接到江未电话时一样，下了接听和免提——

少年似乎覆盖上了一层雪，光也化不开。他微微垂着，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他一定成功地说了练习过许多次的喜，而他也一定不留余地地拒绝了他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