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这样，”周岚笙没把话说完，他记得当时对方其实是在被训斥，那个男人说话很俗，一堆脏话劈盖脸的落下，简直要把人骂到猪狗不如，他是不想要多闲事，不过是对那时的情景印象刻。

“那之前我看到有个中年人站在你旁边....”

不怎么经常看到那个收银员，不过他每次都带着帽很容易让人有印象，而且这人不怎么说话，次次都是指着屏幕把扫码伸过来，要不是今天他和你搭讪，我真以为他是个哑。”

“你今天也加班吗？”杨九鹤问，他站在收银台，神却跟着在店里搜寻的周岚笙。

之后又去了几次鹤亭，经过那次谈后杨九鹤像被唬住般没再主动和他说话，不过周岚笙倒觉得对方好像真的还孤僻的，从不和人谈，收银的时候也是站的很远，几乎要贴背后的墙，绷着双手往前伸，勉能够的

他发现这家店开的很晚，有时他因为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在家，选择留在公司事情到十一，饥饿加之际下楼找东西吃，发现它家的招牌还亮着，而走去后那个收银员仍然在里面。

“他是我舅舅，”杨九鹤说。

“嗯，最近这几个星期都加班。”周岚笙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喜男人啊....”收银台上的人瞳孔缩了缩，轻声说。

他的问题既唐突又有些无礼，周岚笙觉得他的话很好笑，转过看着对方说，“他当然对我很好。”

中年男人骂到脸通红，全颤；而他对面的年轻人低着神放空，无动于衷。

一开始以为是巧合，但在碰到他至少有五六次后周岚笙忍不住问，“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老板怎么一直要你加班？”

周岚笙没觉得自己有多特别，能让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注意到自己，他照样每天生活，虽然还是没能和程豫说几句话，比起是情侣，两个人更像是合租房的室友，不过他自认为可以谅，偶尔的亲吻和拥抱也让他很满足。

杨九鹤顿了顿，放在侧的手了，鼓足勇气问，“周先生你...你和谁一起住？”

挑了会后他拿到收银台，在付款期间对方一直言又止，直到他的客人即将走店门才很小声的说，“他....对你好吗？”

“那....你这么晚回去，家里的人不会担心吗.....”

但周岚笙在当下默认对方是社会上讨厌同恋的那类人。

“唔....可能吧。”

他也习惯不再和对方一起吃饭，有朋友或同事邀约就和他们去吃，没人约就回家煮，偶尔偷懒去鹤亭买饭。

“他比我还晚回家，”说到这里，周岚笙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这样吗？”周岚笙回想起昨天自己不能网上付款要付现金时，对方似乎有说两三句话，不甚在意，“我就昨天来买过一次东西，或许他今天心情好吧？多说几句话也不奇。”

周岚笙“嗯”了声，杨九鹤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说不是喜还是歧视。

经过几次见面，周岚笙在谈话间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又写下手机号码，他坦诚回答，“和我的男朋友一起。”

杨九鹤前一秒还是面无表情，在见到他后很浅地笑了笑，“我是这家店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