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过：“你……”

江逝喝了半碗就把他的手推开，清了清嗓。李重山端着玉碗，看了一淡琥珀的，鬼使神差地低抿了一。

小皇帝今年才多大，江逝当然不想让他知这不堪的事情。

江逝没办法，把碗接过去，仰饮尽了，就放在托盘上，神情与动作都淡淡的。直到李重山勾住他的衣带，他几乎是在片刻间就回忆起那死死地掩着人的鼻、令人窒息的觉，脸煞白，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江逝终于有了些反应，抿了抿角，声还是哑的：“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终于见他有了生气，李重山笑了笑，住他的肩，继续帮他上药：“我跟他们说，你昨天夜里起来散步，不当心受凉，所以病了。”

“自然是实话实说。”

听见这话，江逝神微动，李重山又：“让孟叶朴去看了，也开了药，不要。他年纪这么大了，火气还这么旺。”

他微微倾上前，想要看看江逝的表情。他不知该怎么让江逝消气，所以句句不离旁人，拿旁人遮掩。

又跟没事人似的，没没脸地凑过来同他说话。

隔着衣裳，李重山的手顺着他的脊下去，最后轻一下：“孟叶朴让我给你上药，你转过去。”

李重山剜了大块药膏，在他的后颈上，用指指腹慢慢地抹开。

所以两人克制着各自的心思，竟也有几分波澜之后的平静。

李重山继续给他上药：“你那个家也骂我了，说我是疯狗，气得要厥过去了，我就让人先把他送回房去了。”

江逝松了气，李重山有意问他：“你以为我是怎么说的？逝哥哥喜小孩，所以想自己也……”他贴近江逝后，长臂一揽，五指张开，覆在他的腰背上画圈：“所以现在怀上了吗？”

原以为他的疯病今天就好了，不想

他垂下睫，只听李重山继续：“皇帝和那个小太监早晨来看你，他们等到中午，你没醒，就打发他们先回去了。”

他知江逝生得白，昨天夜里没蜡烛，看得不是很清楚，今日再看，他确实是白得像玉像雪，日光照着，像要化了似的。在他自己看不见的后，撞在供案上留下的一青紫，被掐来的痕迹，还有咬得的牙印，更衬得他白，又显得他可怜。

察觉到他在看，江逝将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往边上一拨，就遮住了半边脸。

两个人都不像昨天那样失态。李重山不后悔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唯独害怕江逝恨他，为长远计，才厚着脸、耷拉着尾要求和。而江逝思忖着自己如今势单力薄，就算跟他吵闹，也闹不个结果，要惹恼了李重山，还是自己受罪。

“孟叶朴骂我了，说我不该这样下狠手。”

“甜的，你再喝两。”李重山重又把碗递到他边，“孟叶朴说要让你喝完。”

江逝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偏躲开，撑着手从榻上坐起来。一开，把自己都吓了一，他的嗓哑得不成样。想来也是，一整晚又哭又叫的，不把嗓喊坏才怪。

李重山轻笑一声，从木托盘里拿起一瓶玫瑰，用小铜勺舀了两勺，兑在温里，慢慢地喂给他喝。

江逝不知，只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