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案因为莫恒舟从海一样的卷宗文件中串起的一条关键线索而顺利告破，齐乔从此心服服。在此之前，他并不相信一些故事中智商低情商的侦探角。齐乔是特情，长期游走在灰地带，知犯罪背后的基础逻辑永远围绕着人和社会生活展开。而莫恒舟年轻，长时间呆在象牙塔和赛博空间里，难以与普通人发生共情，甚至有时会被最常见的小混混的谎言蒙蔽。

莫恒舟盯着前屏幕上飞速闪过的一条又一条信息，大脑的运转甚至比电计算机还要快。他的前似乎平行堆叠起许多个小屏幕，数量比这间屋里的要多得多。而他脑中的屏幕上有无数条文字、无数张人脸、无数个场景同时呈现，声画同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

谢争为什么要挑衅莫恒舟？齐乔不自觉地想，又很快发现自己的想法荒谬且毫无用。

黑暗的机房里，四面的窗都被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莫恒舟盘坐在中间的桌上，四面墙大的电屏幕照亮他苍白的脸。他的睛非同寻常得亮，像两穿透满屋蜉蝣的灯。

他想了想，看了时间，离下一个会议开始还有半小时。齐乔打算去远一的便利店买两瓶功能型饮料给莫恒舟备着，毕竟这个22岁的青年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有过了。

他的脑中不断响起谢争的声音，我们太弱了，人的能力都有上限，莫恒舟想，谢争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理，但他的结论过于武断，且阻碍了当前结果的生产。

比如把自己关在屋里集中脑力思考的莫恒舟，和无不摧无锐可当的岑卯。

齐乔又喝了一咖啡，忍不住皱起眉，看向机房的门。

那件案之后，齐乔才渐渐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想法。而天才不必和普通人一样，他们有天赐给他们的、用另一方式解决问题的特权。

一定有什么他错过了的东西。莫恒舟检索着自己的记忆。从岑卯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不，或许更早，从谢争特别行动队开始，从岑卯说自己有了男朋友的那一天开始，甚至，从岑卯现在21楼开始。

“哇，这就是天才的习惯吗。”探员啧啧着。那边的组员来叫他，探员对齐乔摆摆手离开了。

莫恒舟不知自己已经坐了多久，他在这样的状态中时，个人时间的速像被无限拉慢，像是了另一个只有数据和

谢争的语气似乎没有变，却又都隐隐让齐乔不大舒服。尤其是谢争跟莫恒舟的谈，齐乔下意识反刍那几句话，甚至怀疑谢争是在挑衅。

莫恒舟从昨晚谢争挂了电话之后，就说要一个人想一想，然后就把自己关了机房。齐乔刚来特别行动队的时候，和莫恒舟一起办过一个错综复杂的连环杀人案，在案件瓶颈期，莫恒舟也这么过一次。

就是得一个人整理一下想法。”

他错过了什么呢？莫恒舟专注地思考，透视脑中所有画面与信息背后的痕迹，反复播放着自己的所有记忆。为什么谢争要引导他们去查TheCycler？为什么每个人都看似有所隐瞒？他们的隐瞒究竟是个人私隐、还是与这桩案件有关？还是说，事实恰恰是反过来的？

齐乔不知为何又想起谢争。他觉得，昨天电话里的小谢好像跟平时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