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呈一当然知，从八楼直直摔到泥地面，生还的几率渺茫。

宋呈一停下来，他没有回：“他还躺在那里，我去叫救护车。”

卓然垂下帘，看着那双将自己攥得生疼的有力大手。这时电梯门开启，二人走电梯，宋呈一刚想下一楼的钮，卓然却轻轻把他的手拨开，上九楼的钮。

“你知吗，诚德楼一直没什么人，就连现在，砸下来一个人，到现在也没人看见。”卓然拽住宋呈一的衣袖，拉着他朝电梯走去，住朝上走的钮，“学生们恋，很喜来诚德楼约会，现在厕所的垃圾桶里应该还有好多用过的避。”

宋呈一听懂了卓然的话外之音，正是因为听懂了，他的心仿佛漏大的，冷风从李望言下去的窗来，过他的膛，将他炽的心脏冻结成冰。

“他活不成的。”这话说完，卓然已走近他，话音轻飘飘地落在宋呈一的耳朵里。

话音未落，他扒住窗框，一跃而下。

她盯着宋呈一的睛，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卓然停下同他对视，她扬起笑容：“你知那些情侣这么猖狂的原因是什么吗？”

宋呈一怔住，他蹙起眉问：“你想说什么？”

他突然狠狠攥住卓然的手，宋呈一朝她似笑非哭的笑容：“我知，你是不是有不安，怕这件事影响到你。没关系的，我知李望言一直纠缠你，我会和警察说，他神不正常，和你无关。但这毕竟是条人命，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隐瞒起来。”他已经开始语无次。

大的画面冲击使宋呈一停止思考，他呆滞几秒，耳朵嗡嗡作响，自发向前走几步，宋呈一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台，突然反应过来，霎时面无血。他颤抖着伸手扶住窗台，想向下望去。可一双手拉住他，宋呈一转过，卓然轻声细语：“不用看了。”

但她如今不该像从前一样平和，平和到挑不错。卓然的手还搭在他的手上，宋呈一抬，他停顿一瞬，轻轻甩开卓然的手，涩然开：“我去找老师。”

不待卓然开回答，他又继续：“我也知他对你造成困扰，他屡次三番扰你，你讨厌他也是正常的，所以我们现在要赶快找老师，你什么也没有错，我们把实话讲来，不会有人怪你的，你不要担心。”

“你要说些什么？”宋呈一抬步走，卓然却突然声。

“因为这里没有监控。”

冷风呼呼地，刮得宋呈一的脸生疼，可这狂风无损卓然的貌，她的发丝随风起舞，红的嘴像鲜血一样，她说：“从八楼摔下，必死无疑。”

卓然却不放过他，她看着宋呈一僵的背影，轻轻开：“然后呢？如果老师警察问起楼细节，你要说什么？”

……会不会记住我？”

宋呈一很喜她的声音语调，不论发生何事，面对何人，她讲话一直和缓轻柔，如同潺潺溪，给人一温却不失力量的觉。当他被王诚诬陷时，她站来在全班同学面前替他争辩，就是现在这般轻柔的声音。

这是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