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龙凤红烛燃烧了一整晚，在布床幔上投下一双缠的人影。

婚事举办在夜里，请了村里的几家邻居当作是见证。

她无法回应他。

与云舒有过一面之缘的、前朝的金吾卫统领，现今的鸿胪寺左少卿萧尧。

云舒梦到很久都没有过的梦。

她张，想劝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新婚之日过去没多久，季便来了。

--

云舒对她很好，还送过她一只小兔。

不知为何，云舒的心脏泛细细密密的疼痛。

“阿姊，我吧，假的也行。权当……可怜可怜我。”

云舒想买这凤冠，可他们并没有足够的银钱，只能挑选些黄铜打的简单货。

修弥捧着她的脸，凑上来亲她的，尖侵她的腔，卷走她的津和空气。

修弥在酒馆买酒，云舒瞒着他去了当铺，典当了一个自己从里来时带着的臂钏，换了些银钱，将看上的那凤冠买下。

是皇朝覆灭那个梦境的续接。

老猎算是修弥的师傅，坐了正座，他有个小女儿，小名叫阿南，才十叁岁，常常来他们这儿送东西，跟云舒话家常。

修弥知她典当了首饰换了凤冠后，有些气愤，却并没有说些别的，只是说他得多打些猎，多攒银，把她当掉的金钏赎回来。

他了丧尽天良的恶事，如今又来恳求她的原谅，天底下哪有这样轻易的事。

那时他们绝不会想到，这个典当去的臂钏，会给定居的山村招来无妄之灾。

他们谎称投奔的未婚夫已然亡，两人虽是弟却并无血缘，只能相互扶持结为夫妻。

她在山清秀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与她的皇弟修弥成亲。

直到云舒与修弥成亲，阿南在酒桌上喝得醉醺醺，云舒才知原来阿南痴恋修弥很久了。

云舒的目光从窗边的荷移到他的脸上。她差以为事情要败，可他表情很平静，语气也是淡淡，没有愤怒，只有悲伤。

她分明对他……毫无情谊可言——

她并不想在成亲这样的事情上委屈自己。

首饰行最的地方摆着一个凤冠，看起来有些年份，样有些老气，但成看起来比店里其他的首饰好得多。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简简单单的两桌酒菜，拜了天地，朝着皇城的方向再拜一次，便也算是拜了堂。

婚衣是去集市里现买的，工糙，或许是在成衣店里摆放久了，红不是正统朱红，红得有些发暗，光线不够亮时，看起来像血。

大雪消，草木生长，修弥又跟着老猎上山打猎，小小的山村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漆国的最后一位公主，份尊贵，最后却只能隐姓埋名活在山村里，委于自己皇弟，落魄得连个鎏金的凤冠都买不起，多可悲。

平心而论，云舒其实对修弥并无多少男女之情。无非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又差错在山里有了肌肤之亲，顺推舟地和他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