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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又是去赴何人的约】(2/2)

沉珠端来碗姜汤,细声细气地提醒:“公主,为免受寒,请饮下姜汤罢。”

“母后生前风光,谁知死后萧索如斯。”云瀛端起酒,又饮一杯,也不知是慨还是嘲,“她从前打鸳鸯,我恨她良久,可谁知兜兜转转,萍儿回来了,她却死了。”

葱白的指尖攥着这张薄纸,越破它,碎它,丢桶中。

门轴轻轻一响,绣鞋迈门槛。碧环迎上来,见云舒这异状,不禁劝她:“不然公主还是回房歇息,婢去跟萧统领解释一番。”

碧环一手拿着伞,一手扶着云舒下楼,动作尽量轻巧,生怕吵醒了别的人。

今夜时,驿站厩,萧尧接云舒回宗政府上,探望病重的首辅。

夜渐,雨仍未停。

纯黑的衣袖略微抬起,一截白玉般的皓腕。

驿站只提供素,一叠素豆丝,一叠青豆,一叠青蔬,一壶六安瓜片茶。

是夜,下榻皇陵边上的驿站。

走到楼梯转角,却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影倚在墙边。

妻女并未到场,云瀛叫了几壶黄酒,不多时便醉得不省人事。

饮了姜汤后,云舒的脑很快便沉沉。

萧尧本就是母后生前看好的驸人选,事也周到,就是不知他萧家肯不肯为了自己开罪皇帝。

指甲上的蔻丹嵌,云舒的面容上看不到一丝笑意,神里却隐隐地有了期盼。

她在首辅的家里避上一避,再寻个驸,最后住公主府,自此就可摆脱皇帝的纠缠。

碧环“啊”了一声,停住脚。

“皇兄,走吧。”

“此夜风雨加,阿姊又是去赴何人的约?”

,粘在上,唯独金丝银线绣成的繁复图样愈加明晰。

“此时不走,下一次就不知何时能摆脱他了。”

闪电像柄锋利的镰刀,割开裹尸布一样黑沉沉的天幕。

云舒没有,只略略地吃了两筷青蔬,喝了盏茶,听不得他这样胡言语。

雨丝丝缕缕地飘走廊里,屋檐棱角滴着,一串一串宛若珠帘,挂在横梁上的灯笼被风得摇摇晃晃。

宗政首辅是她外公,小辈探望长辈,为长辈侍疾本是孝。现下首辅丧女,便由外孙女代为侍奉,修弥就算作为皇帝,也没有理由将她召回中。

她直觉这碗姜汤不对,忍着沉,摸着墙了门,去厩等萧尧。时未至,但他要准备些行的事,自己或许能提前遇到他。

借着去恭的功夫,看清了纸上写着的字。

再之后,惊雷乍响。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云舒轻轻地摇了摇,她将半个的重量都压在了碧环的肩膀上,跌跌撞撞地走在木廊中。

也照亮前一黑袍的少年。他眉致,边带笑,眸光里暗藏着刀锋般的寒凉。

云舒睁开半闭着的,看不清是谁,只听见那人的语气温柔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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