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怀疑自己养的到底是鱼还是乌。

可是这次她却一颗也没吃，任由灵果沉到底。

白姨娘其实也得了一个千年梧桐枝桠成的鸟架，其实不比灵池便宜，但她觉得自己劳苦功得上好东西，不像那不识好歹的锦鲤。

刚走中，里面就传来“哗啦哗啦”的声。

他起下了床，往四下里一看，发现这窟和他刚来时有些不一样了。

戚灵灵：“……”

多了屏风、几榻，半透的琉璃屏风后面摆着一个足有一丈见方的纹石池，池上氤氲着气，还散发着一淡淡的药香。

她还以为他多少要纠结一下，却不知祁夜熵连当她炉鼎的心理建设都好了，何况区区一个小师弟。

这让他生一错觉，仿佛光是她带来的，她走时也把光带走了。

就在这时，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白姨娘飞里，敛起翅膀化作人形，但还是鸟里鸟气地蹲在一块凸起的岩上，对着小锦鲤说风凉话。

古代师父就跟爹差不多，而且大佬门晚，来就得当她小师弟。就算她有心让他加也不合规矩。

祁夜熵闭上睛，整个人没底，不禁又疑惑起来，此是那少女的居，但原本并没有这方池，这是她为他添置的，为什么？

“这胖鱼真是越来越不识好歹了，又不是什么名贵品，喂米虫，饿不死也就是了，白白糟蹋好东西。”

他的外伤已经愈合，但是位中楔的钉无法除，无时无刻不在隐隐作痛，在这药泉里一泡，似乎缓解了些许。

戚灵灵差没被他一声“小师”吓得灵魂窍，脚底抹油似地跑了山。

还大价钱给她买了一方灵池，这不是暴殄天嘛！

石门轰然阖上，窟一下又变得幽暗，只有悬浮在床边的夜明珠发温的光。

金翅大鹏很看不上锦鲤这徒有其表，实则什么用都没有只会吃白饭的鱼。

祁夜熵：“知了，小师。”

戚灵灵无可奈何，这老鸟欺怕，她买了两个灵石，反派大佬那个比女主的还大，可她一声也不敢吭，大约是直觉大佬不好惹。

戚灵灵伸手戳了戳胖胖的鱼：“怎么了？”

戚灵灵回到自己的新窑里，四仰八叉倒在床上，长长地呼一气。

也不知那死丫怎么回事，平常明一个人，养这光吃不的废。

池底是快完整的石板，但却有源源不断的活冒来，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也猜到是价值不菲的宝。

躺了一会儿，她听见隔墙的声，忽然想起今天还没喂锦鲤，于是起走到另一个窟里。

祁夜熵并不喜太，他习惯了黑暗，对一切光明的东西都本能地到厌恶。

戚灵灵从乾坤袋里取一个包袱放在他床边：“里面是些你用得着的东西，起来以后可以泡个澡，然后我带你四转转。”

就这还拿乔，真是惯的她！

反派大佬成了她的小师弟，她总觉得没什么真实。

里面放着两叠得整整齐齐的袍，式样简单，窄袖衬，中衣是新雪样的皎白，外袍则是到近乎于墨的蓝，衣襟缀着一些银的古朴纹样，像是月光下的海。

为鲛人，他天生亲，许是因为在中自在，双不知不觉化成了鱼尾。

他脱下衣裳，步池中，池温，弥漫着药香，一浸中，灵气便往他四肢百骸里渗透。

事情就这么定了。

但是今天小锦鲤异常焦躁，在里快速地转着圈，时不时甩动她那金红锦缎般的漂亮鱼尾。

祁夜熵看着少女匆匆忙忙的背影，直到她化在的光里。

苏小蛮摆了摆尾，大大的鱼睛泫然泣，可惜退化成原形的她不能说话，也不能通过神识传音，戚灵灵只能努力揣鱼的神和肢语言。

少女走后，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解开包袱。

愿意，也可以拜我们师尊穹崖仙君为师，师兄师们都同意，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人会勉你，你考虑一下。”

她几乎试遍了所有，苏小蛮锦鲤最喜吃这灵果，有多少吃多少，有次她不小心撒多了，小锦鲤被灵气撑得肚圆，在面上浮了半天。

除了衣裳，包袱里还有巾栉梳篦之类的东西。

料很轻，手微凉，也像月光下的海。

“是饿了吗？”戚灵灵抓起一把朱红玛瑙似的小灵果扔池里。

戚灵灵皱了皱眉，这是很不寻常的，自从她把苏小蛮带回来，锦鲤就一直蔫搭脑懒洋洋的，除了投喂三餐的时候，几乎总是在底发呆。

祁夜熵没有半犹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