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回床上，“没事。你别动。”

对上他期待的神，我又一次毫无原则地答应他很快，然后满意地收获一个甜甜的笑容。男孩遭罪了半天，早就心俱疲，还拉着我说想听睡前故事。

太糟糕了，糟糕透了。我看看男孩后的伤，已经看不痕迹了。理说现在应该立刻打他去换我的年卡和机械臂，但我说服自己再等等。反正我们的时间不一样，我很快就能等到他长大，那时候就是五十万起步了，别说年卡，一辈住在《伊甸园》里也没有问题。

我还没反应过来，男孩已经“啊”地叫来，焦急地想爬起来看我的手，却被后的伤势扯得发。他半撑着抬看我，“阿对不起……”

我板起脸说再不睡觉就抓他去喂沃格兽，他立刻乖乖闭嘴了。结果一沾上枕就睡熟过去，我给他盖好被，发现他的睫很长。果然还是安静下来比较可。

果然男孩完全没有被吓到，他一听更来劲了，睛亮亮的“阿奕会武功，可以保护阿的，阿不用害怕。”

“对对，阿莱蒙德。仙境是什么样的呀？”男孩的情绪又涨起来，这会儿绵绵地对我撒起，“阿带我去看看好不好，阿奕很听话的，会乖乖的不跑。”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问，“阿，你……你是不是神仙？”

他还很有理有据地列原因，将军不在了，会有新的将军保护这里，但是阿只有他能保护。而且南安的好人很多的，坏人都被抓起来了……

……仙境又是什么？回去了有空得去中央图书馆查查，搞得我竟然不知从哪里开始反驳，只好纠正他最后那句话，“是阿莱蒙德。”

“话本里的故事都是这样说的，只有神仙才不怕受伤，而且神仙也不会轻易被凡人看到。”他好像对猜中了我的份到特别兴，一副等我表扬的样，自信满满地下了定论，“那个什么什么蒙得，一定就是仙境了。”

其实沃格兽不是我虚构的，那是银河系第三星云最凶残的生。我之后没忘记改了他父亲的记忆，免得他又来为难小孩。本来想拉去喂沃格兽的，但想到他儿会难过，就还是算了。不利于心健康发展，待会儿搞个病来就没有五十万了。

我突然发现，在这个小东西面前，我居然完全说不拒绝的话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会儿也只能“嗯”了一声。

只有我。

我把伤的左手展示给他看。三代组织的重生速度很快，只要不受到不可逆转的严重伤害，我上的每一分都是可以自动修复的。楚奕惊奇地看着我泡的肤可见地慢慢恢复如初，从愧疚到一脸震惊最后变成羡慕不已。

男孩见我应了，兴得扬起一个满足的微笑，眉弯弯又开始絮叨别的，还加了一句“一言为定哦。”

……我没有提醒他半个时辰前还被打得下不来床的事实。有不忍心浇灭他的情，随答应到，“那等你长大再说吧。你不是还要在这里当将军。”

我不知该怎么打消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左思右想，最后挤一句的“阿莱蒙德不是仙境，那里很多坏人的。你不能去。”

他的神净得不像话，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睛。就像这里的天空一样，我从未见过这样明亮的天空。阿莱蒙德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带腐蚀的酸雨落下来，穿过空中浮动的大投影。那里好像永远都是天。

现在这双净的睛里面映我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诧异地看着他。

溅在我手背上，人造肤很合地即刻红起来，痛觉神经也不甘其后。好在我反应及时，伸手接回了杯，才没摔坏东西。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向来很果断。我看他已经困得直打架，就告诉他我要走了。楚奕很不舍得，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来。

……什么东西？

没想到他居然很认真地答应了，“好，那阿等我长大了将军，守好南安，就过去保护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