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响指，仆从们为他们各上了一盘烟熏鲑鱼开胃菜，鱼橘红泛着光泽，边缘有茴香碎缀，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尤金前倾，挨近她，用一眠般的语气慢慢：「阿凤知火药的组成……『第一次』吃曲奇的时候还记着要接碎屑；方才的用餐礼仪也无可挑剔……尊弼国的人，是第一次看见这餐吧？而阿凤连玉米段都能切得净净……这并不是练习几次就能习得的技巧啊……」

「嗯。」

女人顿时弱气起来，绞着手指：「就……第一次见面刚好是男装，之后也就这样了……反正我们之间也只是谈生意而已……」

尤金将手轻抚，低低的状似受伤：「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姚双凤看了尤金的整个脸，上他妩媚的黑卷发，忽地脸红起来，发觉自己刚刚的行径太没礼貌了。

两人就这样互看了一阵，直到姚双凤意识到尤金刚刚说的是外国语言！

女人转过来，看着妖异的男，他的肤是那么白，又是那么红。

姚双凤对尤金挤一个笑容，自知理亏。她觉得很尴尬，这时候吃东西刚好可以转移注意力，她抄起最外侧的那支叉，把熏鲑鱼卷吧卷吧，叉中。

尤金看了姚双凤的脸，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扶上额角、遮住睛，红和好看的下，笑得发颤。

尤金仍保持着从容的微笑：「那……阿凤为何骗我呢？」他笑起来睛弯成一条。

姚双凤神飘忽：「我是尊弼国国民。」却不敢直视尤金。

饶是自觉理亏的姚双凤，被笑得也有恼了：「你笑什么呀？」说来的语气却如少女嗔，得不行。

「阿凤，我觉得妳不该局限于尊弼国。」

「再说……」

「阿凤。」尤金唤她：「看着我，阿凤。」语气带祈求。

她忽地变了脸，心事完全展在脸上。

尤金笑意更盛：「原来我们即使相距甚远，却仍然心意相通呢！」

姚双凤嘟着嘴，对着尤金了。

「……」

「我的事业分布于三洋五洲，只要妳喜，就算是世界尽的奇珍异宝，我都能送至妳面前。」

※尤金说的其实是古英语，不过为了读者容易阅读，改能比较简单的语用法。奉霜瑶前世有自行修到大学毕业所以略懂。

姚双凤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表情无辜又呆萌。

尤金抬，瞇瞇睁开了许多，他没笑的时候显得冷峻而威严：「阿凤是哪人呢？」

她低看餐盘：「你没事就好。」想起尤金并不是没事，还有伤在，才又赶改：「你的伤怎么样？我认识很厉害的医郎，要不要请他帮你看看？」每次面对尤金，姚双凤都觉得自己降智许多。

姚双凤上转回来打断他：「那又怎样？不妨碍我们生意吧？在生意上面我可没有占你便宜，咱们在商言商，谁都不吃亏呀！」

尤金越说，姚双凤的耳和脸颊就越红，她都不知自己已经悄悄了那么多脚来。

发生了些事情，我回去理了，没能顾得上联络阿凤。这段时间没有阿凤的消息也很令我担心，我想阿凤对我也是如此的吧？」

「我知呀！他是妳的夫郎吧！」

尤金轻轻撑着下看她：「妳说的医郎，是苏神医吧？」

姚双凤被他堵了，想了想，又说：「这没什么吧！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没想要瞒你，只是没有刻意说罢了！」

尤金笑得很开，在嘴闭拢的情况下，挂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在脸上，瞇瞇也是弯弯的笑形。他只将右侧的发拨至耳后，左侧的长发自然垂放在脸侧，看起来优雅矜贵。

尤金沉默许久，才：「也是，我们之间只是生意伙伴的关系，之前硫磺矿的帐，源通行分铺都有与姚家主结算。现在我回来了，也听说了姚百货的事，让我们先吃饭再谈吧！」

姚双凤盯着红中央诱人的珠：「对呀对呀！我还南下去找你呢！怕你困在安南国，被怎么样了。」

她脆破罐破摔了，一撇：「哼！我…你不知的事情多着呢！」

瞇瞇笑盈盈地看着她：「阿凤还有许多秘密呢！」

尤金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迭，十指相，虚拢的手摆在膝盖上：「Sorry! My bad, is dinner delicious?」

女人赶：「嗯嗯！你知他？」

尤金冷白的肤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温许多，神专注而邃：「以妳的才能，不该囿于一方池，想不想与我同在更广阔的世界遨游、施展手脚？」

「欸？」姚双凤惊讶。

直到上了甜和红茶，尤金才发一阵悦耳的轻笑。

随即：「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她满焦急。

期间尤金仍然没有发言，姚双凤张又想起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声不吭地将汤、排、油玉米段等等都吃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