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受不了了，他想，如果何天不在了，他不知该怎么撑下去。

翌觉得额角的青在剧烈地涨疼着，心脏上掠过一丝尖锐的疼痛，他好不容易构筑来的虚伪的世界瞬间崩塌了，他的心里又只剩下那个苍凉的小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何天的影。

隔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翌看到了上次在咖啡厅里跟张涵冉打招呼的男生。他好像是何天的朋友。

“不——不会的——”翌激动地大喊，仿佛有东西从他的里被狠狠地离来，翌的睛红了。

翌的妈妈钱晓彤自儿接通电话之后，就一直在愤怒地斥骂着。



他有预，今天一定要见到何天，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是他懂事后第二次哭泣，也是因为何天。

05

“你说，谁被车撞了？”

现在那个影也在慢慢消失。

他们这幢楼只有楼梯，没有电梯。

来开门，翌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过。

“在……在听。”郝帅歌望着翌消失的背影，结地说。

他来之前，何天已经在急救室待了半个小时了。郝帅歌他们还没有赶来，何天的手术室外只有他。

“你在家吗？大家一起去找。”

他觉，冲夜中的翌，好像要破碎了。

妈妈的怒吼声震痛了他的耳。

他像这城市坠地平线的夕，暗淡无光。

手机那端，沈明珠还在焦急地呼喊着：“郝帅歌，你怎么了？还在听吗？郝帅歌！”

“我不知啊，刚才张涵冉打电话说，木潇潇放学去堵了何天，回来直发抖，说何天被车撞了。阿姨不在家，我妈已经去找她了。我现在去医院找何天，也不知她在哪个医院。”

找了好几家医院，找到何天的时候，翌发现自己哭了。

“你去哪儿了？你还要不要回家？怎么，现在长大了，翅膀了，想飞了？”

“妈——”他又一次开，艰涩地说，“妈，要是我今晚死了，你一个人要好好儿过。”

她下班回来，他还没有到家，打电话怎么也不接，没有安全的她又一次慌起来。

袋里的手机不知响了多久，震动了多少次，他才回过神来，颤抖地掏手机，了把角不停掉落的泪，声音哑地对着手机那端叫了一句“妈”。

他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静静地贴着急救室的门站着，听着里面医生的呼喊、仪的声音……他试图从里面听到何天的呼声，哪怕是很微弱的呼声。

郝帅歌正在打电话，神很慌张，没顾得上看人就直接朝楼梯跑。

不等郝帅歌回答，翌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风一般离开了郝帅歌的视线。

郝帅歌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握电话的手被人用力地攥住，抬，看到了面苍白的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