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个女低着急匆匆往前走，玉文只看见了杨戬的雪球，笑着一躲，那雪球砸在了那女上，霁舒一转，又把她撞倒了。“哎哟！”杨戬见打到了无辜的人，忙过去扶她：“你怎么样啊？”秦嬷嬷也小跑过来，仔细打量这个陌生女。“没事没事。”那女低着，只见雪地上最左边是一双中新制浅褐长筒厚底靴，这必是一位极有面的等嬷嬷，旁边是三双红艳艳羊镶踏雪小靴，四厚实的棉裙棉衣上尽是金绣银的纹图样，袖领都着密实柔的兔边，红黄蓝绿各披风裹了全，仍可隐约看见三人佩着些各宝石缀着的璎珞，那嬷嬷的则是蜡与绿松石串成的项链，连扶起她的两双手都着崭新的羊分指手，一瞧就和。

霁舒和秦嬷嬷倒是早看过这里许多冬夏，可赏雪这等风雅事从来都是贵人们的，才哪有这般好命？大雪天能躲在破瓦房里不来，都是难得的好运气，更别说能去亭里坐着了。赶上门替主办事，替上的大女老嬷嬷跑，那真是雪粒往嘴里，风刀往脸上割，冻得人如同落单的南雁、离枝的秋叶，哪里还有心情看什么雪景？因此虽然久居，这般穿得和又有闲适心情的时光，秦嬷嬷与霁舒却也是一回。

秦嬷嬷给三人仔细上帽兜，也不回地说他：“数着你能耐，回坏了，娘娘使唤你都费劲。还不往里坐坐？”凤祥怕他表，只好缩茶房门里：“，里闷，就这样吧？”秦嬷嬷没好气地白他一，樱语从茶房里探来笑：“娘娘放心，嬷嬷放心，婢在这呢！”

杨戬看凤祥咳嗽，便说：“这烟气也确实对人不好，凤祥，你们去玻璃亭里坐着吧！”凤祥连连摆手：“那是陛下娘娘赏雪的地方，哪能叫才坐了？”“那里通着地龙，一冬就没日没夜地供，空着也是浪费。过去坐吧！樱语，盯着你爹爹喝药，他敢不听，我回来罚他，”看樱语扶着凤祥去亭坐了，杨戬又对秦嬷嬷说，“坐在轿里，越坐越冷，索我们不要轿了，去踩雪玩吧？”秦嬷嬷更没好气了：“您比凤祥还愁人呢！”

杨戬有，玉文和霁舒不敢狠闹他，倒被他往脖里扔了好几个雪。玉文啐他：“好狠心的娘娘，净打我们，等你生了孩，明年这时候把你在雪堆里！”杨戬迅速团个大雪球：“小妇，反了你了，看球！”

是受不住福气。”

三人早呼雀跃蹦了门，叽叽喳喳踩得雪“咯吱咯吱”响，秦嬷嬷追上来，挨个着上手，杨戬还额外加了护膝护腕，远远看去，就是雪地里圆一个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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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和玉文十九岁，霁舒更小，才十七岁，哪里忍得住，玉文和霁舒说：“嬷嬷，我们扶着娘娘，没事的。”秦嬷嬷叹气：“一起摔个墩啊！……娘娘，把手上！仔细碰了雪受凉！”

初时，杨戬瞧着秦嬷嬷面容，猜她四十多岁，混熟了才知，其实她才三十六。她爹夏太监死得早，她被分去跟了个刻薄主，吃了许多苦。自从被玉帝指到椒房伺候杨戬，又不受磋磨闲气，又吃得好睡觉足，小女小太监人品也不坏，秦嬷嬷过得舒心，气也渐渐好了。下万事无忧，她看这场雪便也只有欣喜，并不发愁。四人因着不同的原因，都对这雪景格外兴奋，杨戬带着玉文和霁舒一路上边走边看，呼雀跃，时不时弯腰团个雪球砸向对方。秦嬷嬷便留神照应他，空也帮他扔个雪球回击玉文和霁舒。

杨戬和玉文都是第一次在里过冬。中景原就极好，如今一场大雪盖了原本看惯的墙老树，自是令人耳目一新，别有一番趣味，两人看什么都觉新鲜。